廖年年的手在他哥的脸上摸来摸去,好几回都戳到廖文川的眼睛里,躲开了吧,又被他拽回来。
“你干什么?”廖文川嘴和眼珠子被他戳的有点疼。
“我摸摸你现在什么表情。”
廖文川:“?”
廖年年:“你别给学谦哥他们甩脸子。”
廖文川:“。。。。。”
“老实儿吃饭。”廖文川拽了他的手放下,抬头问对面几个人,“我甩脸子了吗?”
马学谦跟李开拨浪鼓似得摇头:“没没没。”
郭明志哈哈一笑:“甩八里地了都。”
马学谦脸色涨红,用胳膊肘怼他,“别说了!”
廖文川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安排,这眼看着要婚礼回家了才说,什么事都得临时调动,心里头不舒坦也是正常的。
毕竟他们还拿廖文川给开的工资,要不是跟着人家干,说不定他们一个个现在还在鸡西的矿场里背几十块钱一天的矿呢。
廖文川撂下筷子,对面的马学谦也不敢吃,心里咚咚跳着,“太远了,别开车了,小年受不了。”
“啊?”马学谦没想到他的意思竟然是带廖年年回村,但仔细一想,“确实,挺多年没回去了。。。”
自从他们兄弟俩离开村子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这十二年里,马学谦和王步青好歹逢年过节运矿时还能路过回家里坐一坐,但廖家哥俩却再没回去过。
曾经是欠着乡里头钱,混得不好回去也没脸面,再者。。。他们在村子里也没什么亲戚。
当年廖利勇一出事,家里沾亲带故的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生怕那些债务牵连在他们那些远亲身上,给他们捐钱的人都是非亲非故的乡亲们。
旁人每逢年节回乡归家,但廖文川和廖年年在从小长大的村子里却没什么牵挂。
一晃,十二年了。
“小年不是要手术吗?这么远折腾啥?”李开问。
“医生说得保持好心情,一会问问,能不能出远门,你想回去不?”
廖年年还没参加过婚礼呢,傻乎乎的点头,“想!”
而且做这种大手术之前回一趟村,好歹是让廖年年知道他是有根的,有地方回的。
廖文川重新把筷子拿起来:“都吃饭,用不上看我。”
话是这么说,马学谦心里头肯定发怵,从小跟着的大哥哪有不害怕的,不过他说了两句话,倒让人心里头踏实不少,“行,一会我去医院问问吧,要是行,顺道我再买点晕车药啥的,给小年把东西准备齐了。”
“港口让林立留下的小弟帮着盯两天,不就回去参加个婚礼就回?”
马学谦点头:“对。”
“那用不上几天,没事,有事就让他给我发消息。”廖文川安排着。
现在几个地方的企业都走上正轨,临时走个几天就是回来的时候得多处理一些,没什么大事。
廖年年对家中的大门触感记忆很模糊,念叨着不知道隔壁会不会做的腊肉还是很好吃。
廖文川笑了下,问他,“钢琴用不用运走?”
廖年年拧着眉头:“不行!给我的长征磕坏了怎么办!”
“坏了买新的。”他说。
“太败家了!”廖年年抿着嘴巴里的鱼汤泡饭,哼哼说。
婚礼就在三天后,时间还算宽裕,郑医生说远途出行要保证休息,心情愉悦,剩下的倒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停了药和化疗,廖年年的状态能看起来好点,只是脑袋里的肿瘤已经比以前大了,每天睡觉的时间会增加,经常犯困。
坐火车有直达,下车直接转线车,这样能最大程度延缓廖年年晕车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