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开始在向家族长老报备我妻彻的术式时,还经历了一番不大不小的波折。若不是提前在五条悟那边过了明路,或许家族会直接要求他们把孩子送走。
毕竟收养一个有加茂血脉的普通孩子和收养一个赤血操术继承者是两个概念,一个大家族总会有点漏风,彻的术式暴露出去早晚会被加茂家知道,到时候加茂家肯定会想办法来抢人。
五条家虽然不至于护不住,但显然不值得——六眼的诞生已经让他们处在风口浪尖了,在五条悟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去得罪加茂家,对他们又没什么好处。
不过后来夫妻俩还是成功说服了长老们,理由也很简单,虽然前期有一点风险,但只要孩子养好了,未来就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强大咒术师,可以成为六眼的助力。
他们也算是拿捏住了长老们的逻辑,讲感情是完全行不通的,但只要说这对六眼有利,他们自然会去权衡。
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顺利留下了彻,虽然需要暂时对外隐瞒彻的术式,但家族也保证不会轻易让加茂家抢人。
由此带来的连锁效应则是长老那边派人给我妻彻制定了一系列的特别课程——培养“家臣”的课程。
晴夏对此有些不满,家人之间还要分“君”和“臣”,多影响未来的兄弟感情?
然而这点不满也无济于事,好歹作为“家臣”预备役,家族会给额外的资源倾斜,拿到手的才是真的,至于思想观念的问题,只能他们做父母的努努力了。
***
晴夏夫妻俩的“努力”有多少成效,在年仅四岁的我妻彻小朋友身上暂时还看不出来,五条家的潜移默化效果倒是很明显——“忠诚”尚不明了,“兴趣”绝对足够。
“哥哥是重要的家人,哥哥是需要效忠的主君,哥哥是‘神子’……哥哥是……什么呢?”
粉发的男孩呢喃着,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家族中乱转。
在五条家,他这个年纪的咒术师孩子理应有侍女随身照看,可现在的他显然独身一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一路行来,人来人往的老宅硬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貌似“迷路”的小不点,他的行动路线“恰好”卡在巡逻队的视线死角,甚至都没有刻意躲藏,就这样从容地“迷路”进了本该戒备森严的中心范围。
“哥哥是什么呢……”
脑海中有些记忆的碎片一闪而过:和爸爸一样的“皮球”,红色的……红色的妈妈……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理解当初的他无法理解的画面——
啊,“爸爸”和“妈妈”是很容易死掉的。
那“哥哥”呢?
老师说,哥哥未来会变成最厉害的咒术师,哥哥一定不会轻易死掉吧?
哥哥能永远陪着彻吗?
我妻彻不知道。
他想知道,但很可惜,那些爷爷们不让。
晴夏妈妈说,得再过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哥哥。
那真是太难过了,身边的大家都那么那么喜欢哥哥,他也想喜欢哥哥呀!
只有见到哥哥,他才能喜欢哥哥呀!
男孩在某座院落外停下了脚步,口中低喃的内容随之改变:“第一层【帐】,限制进入;第二层【帐】,限制咒力……”
无生命的血液如活物般蠕动、扩展,化为一层薄薄的血膜将男孩包裹。
心跳声渐弱,体温趋近于无——判定为“非生命体”。
血娃娃顺利踏过了第一层【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