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笠博士是一位自由的发明家,在研发成功后婉拒了我妻彻的高薪挽留,只向他申请保留药物的个人免费使用权。
这点小事我妻彻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以博士的人品也不至于用这种药物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正在他们相谈甚欢之际,少年的手机忽然响起。
“失礼了,我接个电话。”
我妻彻暂时离席,到一旁刚接通电话没几秒,脸上礼貌的笑容便缓缓消失。
——哥哥的咒力失控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家里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是家里出了内鬼,还是又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潜入进来妄图暗害哥哥?!
看来他得再把家里“清扫”一遍了。
我妻彻表情阴沉地挂断了电话,甚至没有心情去和阿笠博士道别,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助手代他善后,然后让司机用最快的速度返回。
一踏进五条宅的结界范围,他的注意力立刻被暴动的咒力所吸引——果然是哥哥所在的院落。
今天还在家族驻守的咒术师实力不强,普通侍从更是不敢靠近,见到我妻彻归来如同见了救星。
“彻大人!悟大人他……”
一名侍从迎上来,刚说了两句就被我妻彻冷冽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眼前的粉发少年便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
外围的咒力暴动并不算严重,最起码建筑尚且完好,然而越是靠近中心,需要承受的压力就越大。
好在其中并无杀意,也没有刻意针对,以我妻彻的实力在其中行走甚至不需要动用术式,只是基础的咒力运用便足以接近。
他很快站在了纸门外,破损的大门让他轻易看清了内部的场景,然后忽然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表情也和缓了下来。
屋内的家具电器和各种碎片到处乱飞,而五条悟依然抱着那瓶酒,视线并未聚焦,像是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瓶子上的文字我妻彻看得一清二楚,很快推测出今天这场小事故的原因——哥哥喝醉了。
那没事了。
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外力介入,只是哥哥想喝酒然后不小心毁掉了一些家具而已。
那些侍从真是大惊小怪,还是要加强培训呐!
我妻彻放松下来,毫不犹豫上前拉开那破破烂烂的纸门,一步步走向“风暴”的中央,
他的脸上挂起了迷之微笑,目光专注而兴奋。
啊……喝醉的哥哥……好可爱……
那扇门就像一道分界线,里面的咒力明显比外界更加混乱狂暴,显然是哥哥潜意识里刻意约束过的结果。
在这里就算是我妻彻也无法像刚才那么轻松了,那些无规律运动着的物件随时都有可能冲撞上来,但他却像察觉不到危险似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哥哥身上。
“咻——”
无数锋利的碎片向他袭来,他却不愿移开视线,只是微微偏头避开要害,却还是被边缘割出几道血痕。
淡淡的血腥味被咒力乱流冲散,正在发呆的五条悟却蓦然扭头,直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哥哥!”
我妻彻开心地叫了一声,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对方的视线依然没有聚焦,显然这只是本能反应。
——我妻彻更高兴了。
哥哥的本能依然在关注他,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他正兀自兴奋着,却见兄长缓缓抬起了手。
【术式顺转·苍】
因酒精影响而混乱的咒力在此刻却好似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确,【苍】的威力被控制在非常微小的区间,只将定向的引力作用在目标之上。
我妻彻下意识放弃了全部的咒力防守,任由这失重感牵引着他,目标明确地……栽进了兄长怀中。
五条悟稳稳接住了他,也放开了那一直被他抓着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