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五条佑勇也注意到了这道伤口,不知道想了什么,表情怪怪的。
无非是觉得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口且不敢主动愈合,一定与五条悟有关,可能会认为他被哥哥惩罚了?
本家那边总是一厢情愿误解他和哥哥的关系。不过我妻彻并不在乎,他留下这道伤只是想要确认——
哥哥还记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呢?
如果不记得了,看到这道伤口肯定会问的吧!
然后就可以对哥哥撒娇,向哥哥索要昨天未回应的承诺。
“雪织——”
屋内的人拖长了嗓音呼唤侍女,我妻彻定了定神,将面前的托盘摆正,拉开纸门。
托盘里食物升起的朦胧白雾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他状若恭敬地询问着,咬字却带着几分奇异的情绪:“需要用餐吗?悟……大人。”
室内的动静停止了,有一瞬间格外安静。
哥哥好像有点惊讶。
我妻彻想着。
或许是因为对他的气息太过熟悉,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哥哥似乎没注意到门外换人的小动静。
尽管我妻彻一直被往家臣的方向培养,但他并不至于真的需要像一个侍从一样在门外等待主人睡醒。
对他来说如果哥哥需要,他当然很乐意服侍对方,不过相比起侍从这种有距离的“臣服”,他完全有和哥哥更加贴近的方法可以选择。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门外的侍女,他突然就想这么做。
他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曾属于哥哥的和服,对方看到这样的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保持着低头的动作,视线范围出现一双赤足。
阴影将他笼罩,一只手伸了过来,将他的下巴抬起。
“呀!这是新来的侍从吗?”对方语带笑意,“长得有点眼熟哦?”
我妻彻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仰起头,表情一本正经,眸中却同样含着笑:“不是新来的,我已经……在您身边很久了。”
他强调:“以后也会继续留在您身边。”
这是个肯定句,而非询问,强硬到不符合“侍从”的身份。
不过“主人”并不觉得冒犯,甚至点头赞同:“那很好哦~”
我妻彻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好似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不自然,但又好像和过去不一样。
至少过去哥哥不会对他的唇感兴趣。
唇上传来按揉摩擦的力道,他能清晰感受到指腹的温度。注视着他的苍蓝眼眸中并无粘稠的欲望,只能看出几分兴味,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或许是保持这种弯下腰的姿势太过别扭,也或许是唇瓣被揉出了令人满意的色泽,五条悟松开了手。
下一刻,我妻彻被“提”了起来,摆到一边,然后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点变动——
落在了颈间的伤口上。
***
——哥哥全都记得。
在发现五条悟对他的伤口无动于衷之后,我妻彻立刻做出这样的判断。
那么哥哥对昨天的事到底是什么看法呢?
五条悟的看法和昨日醉酒状态时完全一致——彻耍小心机的样子真可爱啊!
过去他也见过对方在本家那些老头子面前演戏的样子,并不像在自己面前这样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