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最后一根蜡烛的熄灭,一阵幽咽的琵琶声突兀地从手机听筒中流淌出来,其间还夹杂着些怪异而无序的嘶鸣。
从第九十个怪谈开始,五条悟那边的氛围就明显变得不对劲起来,这种诡谲感甚至穿透电波弥漫到了他们这边。咒术师们还好,工藤新一三人外加辅助监督都已经敏锐感知到了危险。
我妻彻问他们要不要先行离开,好奇心极强小侦探当然不愿意,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选择留下——毕竟深更半夜,在这种空旷阴森的欧式建筑里独自回房,还不如待在人多的地方呢。
此时琵琶一响,毛利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和身边的铃木园子紧紧靠在了一起。
“滋啦……”
咒灵的出现影响了电子设备的运转,通话变得断断续续,只能勉强捕捉到五条悟的只言片语:
“……它……好吵……啊……先……挂了……”
“嘟——嘟——”
忙音响起,通话被切断。会议室中的几人对视一眼,冥冥率先优雅站起身:“好了,既然游戏结束,我也该回房休息了。”
既然咒灵已经现身,五条悟那边自然毫无悬念,她可没有无偿加班的兴趣。
她款款走向最靠近门边的我妻彻,经过他身侧时,忽然极其自然地俯身,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好像有小老鼠溜进来喽~”
我妻彻面色不变:“我知道,已经处理好了。”
“嗯哼。”冥冥发出一声了然的轻笑,不再多言,推门离去。
很快,其他人也陆续回房休息,我妻彻则上楼前往属于他的主卧。
然而他并未推开那间华丽的主卧房门,而是径直越过了它,无声无息地来到走廊最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房门前。
这是黄昏别馆的杂物间,里面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和备用家具,尽管没什么人会来,也一样清理得很干净。
而此时,杂物间中多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陌生男人。
男人身材肥胖,被数道细密如蛛网的血液凝成的绳索牢牢捆缚着,动弹不得。这些血液触碰到的地方无一不皮肉翻卷,男人甚至连挣扎都不敢,生怕那些血液构成的束缚让他受到更多苦楚。
我妻彻刻意控制了毒素没有让他失去意识,但仅仅只是表面一点腐蚀就让他眼神涣散,额头上布满冷汗,见到他的身影时才勉强有了点精神。
“救……救我……”
男人虚弱地向眼前的少年发出求救。在他的视角中,他因突然出现的怪异血蛇失去行动能力,一路被拖到这里关了起来。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让他忍不住想起有关这座别馆的血腥传说。
当年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会出现灵异现象貌似也合情合理,他只是后悔自己没有再谨慎一些。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少年,看他的年纪应该还是中学生吧,哪怕自己出现在这里很可疑,同情心泛滥的学生也会想办法救他的才对……
他的眼中缓缓升起希望,毒素的干扰让他难以深入思考,根本没想过这个少年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这么隐蔽的杂物间。
“咔哒。”
我妻彻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然后缓步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
在男人逐渐惊恐的视线中,他身上的血色束缚如同活物一般扭动起来,很快重新汇聚成一条血蛇,攀上了少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