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高速旋转着在人群之中穿梭,这种情况下人越多越有利,就连里梅都难免擦碰到一丝,不过那一块地方很快被他冻住,反转术式开始治疗。
围攻的阵营有些混乱,好在人多术式也多,仗着我妻彻对他们的术式不熟悉,各种阴招偷袭勉强稳定了下来。
里梅放缓了攻击频率,混在人群之中观察,越看越觉得不对。
赤血操术只能操控自身的血液,因此赤血操术的所有者都会随身备一些血袋,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见我妻彻掏出血袋来。
那他使用招数的血液从哪来的?
冰锥呼啸而过,砸向那个到处搅浑水的女人,女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避过,但紧接着冰锥炸开,寒气将她半身冻结。
被冻住的躯体尤为脆弱,只需要大力攻击就能连同身体一起敲碎,可是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追击,女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冰层迅速蒸发,短短几秒便从中脱身。
女人脱身之后,皮肤上的红晕迅速褪去,甚至……褪得有些多了?
咒术师被强化过的视力何其敏锐?在刻意观察之下,里梅很快发现她的不对劲——那不像是正常人的肤色,更像是短时间大量失血的症状。
等等,失血?!!
“不要碰到他的血!”里梅失声喊道。
但已经晚了。
那些被血线擦伤、血刃划伤的术师们还没反应过来这句提醒的含义,身体便在几乎同一时间诡异地一僵。
“啊呀,发现了呀。”
我妻彻轻飘飘地说着,整个人还是那种带着些许病殃殃的状态。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无力,可就是这看着无力的少年身处诸多人围攻之间还毫发无伤。
粉色的发丝有些凌乱的贴在颊边,他的视线穿过人群,和里梅四目相对,随后勾起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砰。”少年无声地做出口型,似在挑衅。
里梅瞳孔一缩。
“啪!”
清脆的响指声落下,连带着同一时间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遭的术师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爆起一根根清晰的血管,如同蛛网般蔓延全身,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血管里横冲直撞,疯狂撕扯、沸腾……
然后在某个瞬间,那些不安分的血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用力一捏——
鲜血喷涌而出。
里梅也受到了影响,但好在他一开始就用冰冻和反转术式封锁了伤处,此刻当机立断将,本已治好的小擦伤位置的血肉挖了出来,反转术式运转,重新将其治愈,摆脱了身体其他血液被牵动的可能。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我妻彻,余光中那些喷涌的血液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像活物一样在空中扭转方向,汇入我妻彻的掌心。
“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尸体倒了下来,或是破碎,或是干枯,而罪魁祸首几乎被血液包围,直接在身后凝成一片血海。
难怪……难怪他不需要血袋。
里梅恍然发觉,他们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策,不该召集这么多乌合之众来消耗敌人。对于拥有这种能力的我妻彻而言,越多的人数,只会成为他的养分。
如果只有他和羂索,有反转术式在身,实力也过硬,不会被我妻彻抽取血液,缺乏血液的赤血操术更好对付。
可惜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
青年的表情凝重起来,眼睁睁看着我妻彻在血液的支撑下缓缓上升,血海在身后延展,又化作丝丝缕缕的血线,裹挟着雷霆之势向他的方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