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负面情绪对咒术师来说是一种buff,对我妻而言,极端的爱恋带来的负面情绪几乎无穷无尽,物理意义上的爱能止痛。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想去管什么平衡,什么融合,只想把眼前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砍成渣滓!
一斧接着一斧,哪怕顶着重力压制,时不时还有反重力干扰,这个看似纤细的少年依然勇武,咒灵来一只砍一只,似乎彻底陷入癫狂,可身上持续不断的替他缓解领域压力的【落花之情】又证明他哪怕除外疯狂状态,也保有精细的操控力。
羂索现在陷入了两难之中,他没有想到我妻彻能有这样的爆发力,只要应对不难,只要拉开距离就好。可领域范围有限,完全处于赤血操术的输出范围,他无法规避。
如果他现在解除领域又会陷入术式熔断,短时间无法给我妻彻造成更大的伤害,就算没拖到五条悟来,也会引起高专那边的注意。
他咬咬牙,还是决定继续维持领域。我妻彻现在这个状态一定持续不了多久,等里梅那边摆脱【溶血】,又能继续加入战局。
当然我妻彻这边也不可能让里梅那么舒服地去治疗自己,小野玲音无法插手他的战局,里梅大削弱的时候总能占据上风,就算杀不掉,也不会让他轻易摆脱。
到后面羂索甚至都麻木了,明明开领域到现在也没多久,就好似过了好几个小时一般,神经一直紧绷着,只要稍微放松就会被见缝插针地劈上一斧子。
若对手只是普通的咒术师他还不怕以伤换伤,但我妻彻不行啊!【溶血】的效果实在太霸道,哪怕他可以断尾求生,反转术式治愈也需要时间。
然而麻木的不只是羂索,我妻彻的状态更差。
他已经彻底失去正常的五感,就连理智都被卷进了无尽的混沌之中,身体被失衡的毒素疯狂破坏,细小的血管破裂,从皮肤外侧渗出,格外可怖。
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他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保持高强度战斗,可身体硬件迟早会支撑不住,或许会像那些被他用【溶血】操控的敌人一样,“砰”地炸成碎块。
不过就算炸成碎块也没关系,碎块的话,反转术式也拼不起来吧……就算他死了,这个恶心的脑花也别想利用他的身体!
哥哥是他一个人的,不管是生还是死!
不过对我妻彻来说,事情倒也没有完全走入必死之局。
羂索的出现注定他无法安稳地融合术式,那便只能剑走偏锋。生死之间最能榨取潜力,哪怕我妻彻很少去一线战斗,也不缺咒术师的疯狂和赌性。
反转术式……么。
失去五感之后,来自阵法的感知更加清晰。它不仅能代替五感,还能观测到肉眼难以辨别的咒力流动。
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当中,他的两位敌人可没少使用反转术式,里梅更是被迫不断运转反转术式来驱逐他留在身体里的血。
那些微妙的、特殊的运转路径,通过血液、通过阵法反馈进他的脑海,曾经哥哥和硝子关于反转术式的探讨也像是循环的大喇叭一样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挥动武器的速度一点点慢了下来,尚且不算特别明显,却第一时间被羂索发现。
——他撑不住了。
羂索终于从麻木的应对中打起精神,试图抓住对手分神的时机。
然后眼睁睁看着我妻彻的左手握上了斧柄。
羂索:……?
单手发力变成双手发力,频率慢了下来,但每一击更加沉重,就连他最坚硬的咒灵都抵挡不住,更不敢拿肉身硬抗。
可这不应该啊?纯靠赤血操术强行连接的断臂如何能正常发力?
他看向我妻彻同样被血液包裹的左臂……什么也没看出来。
隐藏在血铠之下,断臂处的骨骼开始重塑,神经一根根接续,断面的血肉开始融合,带来怪异的麻痒。与此同时,体内破损的血管重新供应起毒血的“通行”,被毒素侵蚀的内脏也恢复如初,失去平衡的毒素依然在横冲直撞,但造成的每一分破坏都能被及时修复。
五感重临,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仿佛擦去了一层雾霭,不再需要依靠感知链接来判断环境。
我妻彻的表情没有变化,恢复清明的眼眸掩藏在凌乱的长发之下,不曾被敌人察觉。
他似乎可以拖到羂索咒力耗尽无法维持领域,稳妥地拿下胜利,可是体内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中断的术式融合再度运转,这一次似乎察觉到宿体的健康状况,比初始更加猛烈,才清醒没多久的精神又差一点被拉入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