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本来也算充实,直到有一次,卢红玉接了个跑腿的活儿,不在白石仙宗,他自己跟了一支做试炼任务的队伍时,平静又祥和的世界骤然被打破了。
「大家撑住!我已经传了信使!要不了多久,宗门就会派人来接应咱们了!」
为首的一位女弟子手持巨剑,浑身血迹,同刘旦顶在最前面。
刘旦状态也没好到哪去,他干净的衣袍变得皱皱巴巴的,在比那女弟子还要靠前半个身位的位置,持刀而立,与对面一群浑身冒著黑气的兔子对峙。
若只是寻常的兔子,哪怕是因为灵气复苏而发生异变,甚至有些妖化的兔子,也不会将众人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兔子而已,除了红烧、麻辣、十三香等令人食指大动的做法,能有什么危害?
可偏偏就是这群兔子,让这个一共五人的队伍,一死二伤,只有刚刚筑基的那女弟子和被低价雇来的刘旦勉强还有些战斗力。
但两人的修为在面对这群古怪的兔子时,显然无济于事,因为那群兔子身上散溢出来的黑气也不知是什么来头,无论什么样的术法神通打过去,都如泥牛入海一般,对它们造不成半分损伤。
自然,这也不是说众人完全束手无策了一—
虽说伤不到这群兔子,但用各种术法神通纠缠著它们,也能拖延时间。
只不过随著众人的灵力渐渐消耗干净,气氛也越来越绝望。
这地方离白石仙宗其实不太远,真要从宗门那里飞过来,或许只要一炷香的功夫。
但奈何众人刚开始同这群兔子打照面时不曾防备,一下子就让咬死了个同伴,以至于众人都有些惊慌失措,花费了好些功夫才纷纷冷静下来,找到了拖延的对策,这才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摇人」。
等想起来要送信使出去时,队伍里就只剩下为首叫宋芪的女弟子和刘旦还有余力了。
眼下最令众人情绪低落的原因,就是大家除了和这群浑身冒黑气的兔子纠缠,连跑都跑不了——
周围全是一片黑雾,无论往哪里走,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若非信使还能出去,众人恐怕真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而且刚刚众人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跟著信使往外闯,可一眨眼功夫,信使就消失在了黑雾中,反而大家好半天都只是在原地打转。
「按理说此地半年前才被师兄师姐们探查过,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此大妖」!」
宋芪念叨了一句,旋即神色越发凝重,她拧著眉头,半是愤怒,半是带了希望地使灵力大声喊道:「汝那幕后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同我白石仙宗为敌!?」
见宋芪如此姿态,刘旦也是一愣:「你的意思,此乃人祸?」
宋芪方才一边高喊,一边又御土成墙,围困起兔子群,好拖延一时以后,才分心答道:「宗主和诸位掌教有言,自石界灵气稀薄,还不足以诞生我等全然对付不了的妖兽————
「刘道友应当也听过,凡是能成气候的妖兽,少说也得百年才能修成,寻常开了灵智、只修得几十年的野兽,根本不足为惧,就算斗不过,也不至于能轻易丧了命去,更莫要说师弟他只是不慎被咬了一下脖子,便被黑气吞噬了————
「且不说兔子这种东西怎么会咬人脖子,就说那些古怪的黑气,分明大有来头!」
捂著胳膊坐在地上的一位男弟子冷静地跟著插话道:「这黑气看起来也不像妖气,书上说,妖气也是五行之灵气异化而来,是以看起来同五行之灵光没什么差异,而如此漆黑如墨之色,浑然不似五行之属,恐怕这些兔子,并非妖兽!」
他的胳膊上鲜血淋漓,像被撕咬了一块肉,几乎深可见骨,也冒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但这伤口肉眼可见地正在愈合,黑气也越来越少。
另一个女弟子虽然受伤不严重,但修为最低,帮不上什么忙,只扶著男弟子坐在一旁,尽力为众人鼓劲:「还好宗门里的灵药有用,不然咱们怕是都要交代在这了!」
「可惜李师弟他————」
才伤感了一句,忽然就听得分明已经死去的那位叫李仁贾的弟子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宋师姐!周师兄!吴师妹!」
「李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