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月疏又握紧了望舒剑。
望舒剑在她的掌心慢慢震颤起来,不知是否是在回应她纷飞的心绪。
她不说话,玄烛也不急。
面具之下,嘴角弧度不增不减,笃定林月疏迟早会开口。
这种笃定让林月疏烦躁。
她从来不喜欢被人看穿的感觉,好像她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对方预料之中的一场戏,而他只需要抱臂旁观,等她演不下去,自然会低头。
头顶的星子仍在逆飞,拖曳着细长光尾,重新嵌入那阵法之中。
阵法在恢复,时间在流逝,而她们两个人,就这么困在这里,面对面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林月疏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也终于被她平静下来。她抬下下巴,直视玄烛的眼睛,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玄烛又挑起眉,假装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说条件吧。”林月疏的声音也随着心跳一起稳了下来,“你要怎么才肯帮我找阵眼。”
说完她又在心里吐槽起来,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被困,此人倒好,非但将自己置身事外,还和她谈起了条件。
但她没什么办法,这阵法和她所了解的都有所不同,她找不到阵眼,还是得靠玄烛帮忙。
玄烛轻轻笑了笑:“这才对。”
他又取下手上的那枚长生戒,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进林月疏的眼睛,贪婪地好像要占据她所有的视线:“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不就是长生戒吗?”林月疏回答。
“是,又不是。”玄烛往这枚骨戒里注入自己的阴阳二气,“其实它还有个名字。”
林月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扯到这枚骨戒,但还是打算耐心听他说完。毕竟这骨戒跟了她那么多年,但一开始就是凭空出现。
就和玄烛这个人一样,也是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若是以前,她根本不敢想象会和这样的人有交集。
可现在,她不仅把长生戒送给了他。而他看起来也对长生戒格外了解。
见林月疏神情专注,玄烛眼神更亮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像有细碎的星子在跳动,还带着一丁点笑意。
“你管它叫长生戒,不过是因为它内里刻了长生二字。”他慢慢开口,解释起了骨戒的来历,“实际上,它叫同心戒。”
同心戒?
“是玄家的东西。”
玄烛的目光落到同心戒上,这是他初到玄家求来的。若两人心意相通,那这枚同心戒便可发挥出它的作用。
后来在回溯时,他将此物赠给了林月疏。不过,这玩意本来就是为她而求。
长生二字,也是他刻上去的。
原本想写长久,又怕老头子看出端倪,遂作罢。
林月疏也看向长生戒,原来是玄家的东西,难怪玄烛对它如此了解。现在给他,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谁料玄烛又用阴阳二气将长生戒推到她的面前,林月疏不解地抬眸:“你又给我做什么?”
“这便是我的条件。”
林月疏听得云里雾里,这是什么意思,这又算是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