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人影憧憧。
穿着青云宗弟子服饰的人从各个方向涌来,把这座小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站在院墙外面,密密麻麻,手里都握着兵器。
人群分开,一个人从中间走了出来。
果然是谢震山。
他得到了那些巡山弟子的通报,便立马集结了一群人马前来。
此刻他依旧穿着掌门的道袍。那袍子很新,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在光线下泛着暗纹,流光溢彩的。他的脸还是那样,方方正正,眉骨很高。
谢震山就站在院子门口,目光越过玄清真人,落在林月疏身上。
有忌惮,又有算计。
“林月疏,你身为青云宗的罪人,竟还敢回来。”
林月疏眼神漠然,在她看来,根本没有和这种人争论的必要。
罪人?
林月疏冷笑一声,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究竟谁才是青云宗罪人?
徇私为己之人,青云宗在他的手里,只会更快走向灭亡。
谢震山对此浑然不觉,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后那些弟子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脸上尽是大义,连带着他身后的弟子也对次深感正义。
在他们眼里,林月疏不再是同门,而是一个彻底的祸害。
林月疏却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
他坐在掌门的位置上,穿着掌门的道袍,看似高高在上的。可实际上,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掌门。
他也是被困住的人,不过更像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可林月疏才不会施舍同情给他,她正要开口,可有人比她先动了起来。
玄清真人往前迈了一步,她挡在林月疏身前,为她挡去那些视线。
她打开折扇,下巴微微抬起,可那姿态让人觉得她在俯视所有人。
“玄清,你这是何意?”
谢震山睨了她一眼,语气不善。
玄清真人丝毫不吃他那一套,她微微挑起眉,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月疏的师尊不在,你们便是这样欺负她的?我作为凌霜的好友,理应替她护着弟子。怎么,谢掌门连这都要管?”
林月疏愣住了,眼里热意渐起。她深吸一口气,也往前走了出去,与玄清真人并排站着,t?面对着院子外面乌泱泱的人群。
谢震山的脸色更难看了,声音也冷了下来。
“玄清,你可是要和林月疏一起背叛青云宗?”
“背叛?”
玄清真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她歪了歪头,折扇合了起来,在手心轻轻敲了敲。
“月疏何时背叛了青云宗?她做了什么事,竟要被安上背叛的名头?我又做了什么?难不成在学堂给弟子们启蒙就成了背叛?这顶帽子安的未免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