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那位老者便闭上了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奇怪的是,她身边的人好像看不到她,就连方才她的话也不被人在意。
只有长青听到了,她脚步顿了顿,最后一起走进黑暗的通道。
溶洞的光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身后。
再次见到光亮时,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这个秘境的死寂。
天空依旧浊云低垂,压得人胸口闷闷的。
“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吗?”林月疏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庞然大物。
长青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闻言轻轻点头。她的视线掠过这片荒原,眼神里有种习以为常的悲哀。
“从我有记忆起,这里就是这样。”
除了无尽的压抑,还有无处不在的蚀魂灵。
此行路途遥远,为了节省体力,只能尽可能地与蚀魂灵避开。
所以,分开站位是必要的。
以长青为中心,前后左右各保持千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足够远,不至于因为一人被发现而牵连所有人,不过也足够近,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应。
阿图往东,阿无守北,阿劳镇西,阿旺和阿辰在后边的区域交替游弋。
她们的身上也都连着一根细线,可以转递讯息。
林月疏是跟在长青身边,一路往着水井而去。她一路上都并未提起多大注意,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离开时那位老者的话。
“一路走好。”
为什么要对她说这句话?
林月疏想不明白,现在这种每一步都踏在迷雾里的感觉简直糟透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混沌的。
“林姑娘。”长青轻柔出声,这才把林月疏的思绪唤回来。
林月疏侧头看她,长青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
“有事直说便可。”
长青犹豫了一下,似在斟酌:“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让林月疏愣了一下。
外面的世界?
她突然察觉,自己虽然从外面来,但对那个世界的认真贫瘠得可怜。
十九年的人生,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寒玉峰上度过,她记忆中的外界仅有放烟花的城镇和寒玉山这两个地方。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词穷,最后只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有烟花。”
“烟花?”长青眼里露出一丝困惑,“那是什么?”
“就是一种点燃了,能一下飞到天上去,然后砰的一声炸开的东西,像花一样,很大一朵,只有在空中才会绽放,亮亮的,但它开得时间很短,一下就暗了。”
林月疏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烟花炸开的动作,她觉得自己的描述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