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今日无云,但天色却莫名晦暗。阳光稀薄,落在比武台上也只剩下一片冷清。
林衔月站在比武台边,摩挲着剑柄上的磨损。
只要赢下今日这一场。
林衔月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只要赢下这一场,他就可以进入最后的对决。
胜利,近在咫尺。
林衔月迫不及待,他要亲手摘下林月疏手上的锁链。
“下一场,寒玉峰林衔月,对炼器峰赵干!”
赵干跃上台来,一身蓝色劲装,他打量着林衔月,目光最后定格在他手上的剑。
总有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但是无论这股熟悉感来源于哪,他都要拿下这场比试。
“你就是林衔月?”
“请。”
林衔月向他拱手,礼节周全,面上是一贯的温和浅笑。
可没想到他话音方落,赵干就直接发难。
赵干走得是刚猛路子,一上来就压着人打。双锤抡开,风声霍霍,卷起一阵积尘直直袭来。
林衔月依旧是闲庭信步般,剑也不着急出鞘,仅用剑鞘格挡,动作行云流水,轻巧卸力。
台下有人喝彩,双方实力悬殊,林衔月格外游刃有余。
赵干倒是心头一凛,知道试探无用便立马转变打法,不再一味强攻。
但他一旦防守,林衔月又开始攻击,渐渐地,局势变成他守多攻少,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步法也乱了。
该死。
赵干在心里暗骂一声,也越打越是心惊。
他原以为林衔月只是空有一副皮囊,仗着那张脸在宗门里逍遥。可没想到他的阴阳二气凝练程度远在他之上。
在这样拖下去,败落只是时间问题。
又一个交错,林衔月一剑斜撩,直指赵干肋下空门,赵干只能狼狈侧闪,剑锋已经划破他的衣袖。
赵干踉跄几步才站稳,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林衔月,忽然想起些什么,忽然嗤笑一声。
他干脆扔下铁锤,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条锁链。
“林师弟,台上打得这么漂亮,不知台下……对着你那定有娃娃亲的姑娘,是不是也用上这个啊。”
林衔月愣了一下,花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看向赵干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对方却对他的反应恍若未闻,趁着这个空隙直接打过来,却还是被林衔月轻巧躲开。
赵干也不恼,脸上又泛起淫邪的笑,继续低声说着:“这锁链是青云宗用来锁犯人的,不知那姑娘犯了何罪,竟要用此物来锁着?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炼器峰炼制而成。啧,可真是方便了你啊。”
他说着说着,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往林衔月身上瞟,意味不言自明。
林衔月的脸色已经差到极致,但嘴角仍保持着一缕弧度。
此人他并不知来历,却没想到竟对他们如此了解,想必是有备而来。
他不想再听这人废话,提剑主动出击。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招都要更狠,直刺赵干肩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