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音眨眨眼,像是在回忆。
“关系啊……”她拖长了语调,“九代可喜欢她了。她每次来,九代都紧张得不行,一会儿担心雪不够大,一会儿担心风吹得太冷。后来她不来了,九代就在山顶种了一棵树。”
“请问那是……什么树?”
“梧桐。”琅音说,“和苍梧一样的梧桐。九代说,她喜欢这种树。”
林月疏垂下眼。
寒玉峰的那棵梧桐,原来是从这里带出去的。
“后来呢?”
“后来她又来了。”琅音说,“那一次,她在寒玉山待了很久很久。久到九代以为她会一直待下去。”
琅音的声音变得轻了些。
“可是她还是走了。走的时候,带着一个孩子。”
林月疏的手猛地握紧。
孩子。
林衔月。
“那个孩子……”她的声音在发抖,“是什么样的?”
琅音想了很久,那些色彩绚烂的小鱼又游了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小小的。”最后她说,“很乖。不哭也不闹,就那么睁着眼睛看人。九代舍不得,可那女人要走,他也没拦。”
“为什么?”
“因为他拦不住。”琅音说,“那女人心里也有放不下的东西。和九代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最轻松的时候。可轻松完了,她还是要回去的。”
林月疏听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了。
她想起幼时凌霜离开寒玉峰的那些年。她以为师尊是出去游历,是为了宗门。可原来,师尊是在这里。和另一个人在一起,过了一段轻松的日子。
那段日子里,没有任何需要背负的东西。
只是凌霜自己。
“你哭什么?”琅音凑过来看她。
林月疏摇头,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没什么。”她说,“只是……有点难受。”
琅音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很生疏,像是很多年没做过这种事,可她做得很认真。
“你别难受。”她说,“九代不难受。他知道那女人要走,可他还是很高兴。他说,能有一段日子,也不错。”
但实际上,九代根本放不下,祂走出了寒玉山。
没有山神能走出寒玉山,除了九代。
只可惜,他融化的速度,比他找到凌霜的速度要快。
还没能找到凌霜,他就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