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还来不及回答他,玄烛便已欺身而近。
他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起来,那是一股腐烂的死气。就和她方才在笼子里感受到的一样。
断绝了生机,像是早已死去的人从坟墓里爬出来,又像是从未真正活过。
但此刻这股气息比方才更加黏腻,便似有什么看不见的黏液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要把她整个人裹进里面。
林月疏确信,自己绝对在哪感受到过这股气息。小月说,他们的气息是独一无二的,只要靠近彼此,就能立马感受出来,根本无需转身去用眼睛确认。
从那之后,她便格外留意气息的辨别。
可是,她现在感到熟悉的这股气息,绝不是在玄烛身上感知过。
但偏偏,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难不成是她梦到的?
林月疏秀眉蹙起,想要与玄烛拉开身位,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危险了。那幽幽的目光好像要穿透面具朝她袭来,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可玄烛这次的态度格外强势,他一只手抓着望舒剑,而另一只空着的手却直接抓起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扣得很紧,带着她往自己身前扑。
林月疏在阿蛮的过去里待了很久,耗费了许多阴阳二气与心力,周身还残留着穿越时空后的虚弱感。所以这会儿有点敌不过玄烛。
她不知道玄烛在此处等了多久,但t?他定是吃错了什么药,他周围的气息都变得阴沉沉的。而这副打量猎物的眼神,也实在……实在是令人难以言喻。
林月疏心里忽然生出心悸的感觉,连带着身体也不自觉的僵硬起来,说出的话都软绵绵没有气力。
“放手。”
玄烛勾起嘴角,又是这股令人熟悉的外强中干的感觉。这样的姐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同时他又有些苦恼,自从发现姐姐的本质之后,便再也无法把她和那个只会把他远远抛在身后的人联系起来。
她真是容易心软。
他也正是利用她的这份心软,才在这悄无声息中潜入她的心底,甚至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这远远不够,所以在以这个身份见到林月疏的无数面里,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探寻着。那个叫林衔月的少年,在她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要去玄家了。”
玄烛并未放手,反而自顾自说了起来。
“你赶紧回去吧。”
林月疏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
她当然不会挽留,玄烛于她而言,本来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玄烛深知这一点,但他仍是忍不住对此生出期待。
玄烛。玄烛。
她喊过这个名字了。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它和林月疏没有一点关系。
可没想到这两个字会从她的嘴里喊出来。这一刻,他的心里泛起别样的波澜。
“回?”玄烛又稍稍俯下身,与她对视,声音冰冷。他很害怕这种要把他和林月疏隔开的字词。
“你要我回哪去?”
“自然是你的玄家。”
玄烛轻笑一声,听不出笑意,倒是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一起回寒玉峰。
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让林月疏愣了一下。
他说和她一起回家?
她的家是寒玉峰,是有师尊和小月的地方。
可是现在师尊和小月都不在寒玉峰了,而寒玉峰本身也成了她无法回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