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189章 缓和 只要是你的（第1页）

屋子里光线很暗，林月疏已经完全被林衔月圈入了那个属于他的领地，他胸膛贴着她的背，一只臂弯从她身侧绕过，扣在她小腹前，另一只仍然覆在她的唇上。

这让林月疏心里的不安加剧，明明是他在问自己，可偏偏他又把用手来捂住她的嘴。这让林月疏怀疑，他到底想不想听到她的答案。

还是他只是想问出那句话，再亲手堵住她所有的退路。

可眼下，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因为他已经把她抱的更紧了，他的声音也愈发平静。

“姐，你只要说出来就好了，只要是你的选择。”

说这话时，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激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亲密无间的姿势，林衔月便像只小兽埋在她的脖颈处，他的身体微微颤着，但手却不断地往里收紧。好似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在她的身上寻求这片刻的安全感。

这让林月疏分不清，她们之间，到底谁才是那个受制于人的人？

是她吗？

可倘若是她，为何林衔月的姿态比她还要无辜，还要可怜呢？

竟然让她在这种时候，心里生出了对他的怜悯。

他双臂环抱住她的模样，让林月疏觉得他像是一只蜘蛛，而她的身上被他裹满了蛛丝，蛛丝一层一层地缠绕，从脚踝到膝盖，从腰际到肩头，密不透风，教她再也挣脱不了。

那t?蛛丝上带着毒，那毒虽不致命，但毒素早已深入她的肺腑。

但凡她生出脱身的心思，那股酥麻便会从四肢百骸里漫上来，让她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软绵绵地瘫在原地，成了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林衔月便是在等这个时候，等她放弃抵抗，等她对他心生不忍。到那时候，他便能轻而易举地把她拖回他的巢穴。

他不会立马吃掉她，他只会利用这毒素，让她慢慢地向他献上自己，一点一点地，像蚕食桑叶那样，从边缘开始，极有耐心地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腹中。他会先喂她一点甜，再让她尝一点苦，反复几次，她便再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心甘情愿，还是被他驯服。他再一点一点地蚕食，从她的时间，到她的情绪，再到她全部的心神。

从此以后，林月疏会永久地待在他的身边，像一朵被他折下的花，根系尽断，却仍被清水灌着，开得比从前还要艳。

那她自己呢？

她对林衔月是什么感情不是早就想明白了吗？

她明明早就无可自抑地陷入了他的陷阱里，身份好像分裂成了两个她。一个还停留在那个没有月亮的寒夜里，被冻得瑟瑟发抖时被他握住我的那个她。另一个则站在当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他是小月吗？

对上他，你的心里是熟悉居多，还是陌生占据了大半？

想着想着，林月疏的心里竟然又被一片悲哀吞没。她眨了眨眼睛，眼泪无声滑落着，最后流到林衔月的手上，让他不由得愣住了，意识也稍稍清明，这才把手放了下来。

他看着手上黏腻的眼泪，又感受着林月疏在她怀里颤抖的模样，视线又缓缓落在她的肩头。她的身体总是这样薄薄一片，尤其是那肩头，他埋在那处时根本不敢用力。就好像，林月疏是那样的易碎，让他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就和以往一样。

林衔月从来就是个阴郁，一点也不鲜活的少年。

比起林月疏遁去的一的同伴，他简直令人厌烦。

至少在青云宗上学的那段时光里，林月疏对上学和遁去的一在一起明显是要更加雀跃的，她会同他们有说不完的话。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青云宗上学的那段时光里，他总是一个人站在石榴树下，看林月疏和遁去的一有说有笑。

那些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起的弧度是他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的轻快。

假如这对象换成他，她又会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甚至在她的心里，他就是个麻烦，是个甩不掉的尾巴。

以前他也曾问过她，有没有喜欢的人，林月疏思来想去，把身边所有的异性都想了一遍，却独独将他排除在外。正如他自己所想，他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也正如现在，面对他，林月疏仍然选择逃避。

用沉默，亦或是用眼泪，就这般把他挡在她的世界之外。

他的少年时期被他自己活成了一场自我人格的抹灭，就像磨灭自我意识、甘愿成为掌门和师尊傀儡的林月疏一般，他早早地就隐藏起了自己的天性。因着这真实的天性让林月疏愈发不喜，便又使尽浑身解数，为自己戴上了面具，成了另一个也不怎么让林月疏所喜爱的小月。

林衔月放下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自己胸前，感受着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