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伴?”李渊被这个奇怪的形容词弄得云里雾里。
齐南笙嘴唇又动了动,还是觉得不合适。
脑海之中迅速闪过他同游临湘之间这段时日经历的生死和牵绊。
他最后开口,抬起眼,看着李渊的傀儡认真说:“患难与共,刎颈之交。”
“刎颈之交……”李渊忍不住喃喃重复。
真是好重的形容。
他的傀儡表现不出复杂的神色,但他和齐南笙已经认识几十年了,才勉强达到可以彼此交托性命和后背的关系。
这女子用十几天就做到了。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能让齐三公子如此珍重,她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了不得的游临湘,听到了齐南笙的这句话,手里拿着的烤番薯都差点被她给挤扁了。
她回过神,很轻地“哎”了一声,赶紧把番薯又捏一捏捏回原本的形状。
屋子里的两个人也听到了外头的声音,齐南笙整个人陡然一凛,看向李渊的傀儡。
俊俏的小厮笑着对齐南笙耸肩:“你的……刎颈之交吃饱喝足要找你,我自然带她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说话间游临湘已经快步进来了,她面上带着愉悦的笑意,大步流星,一阵风一样刮到了床前。
两颗小虎牙趴在她的唇角两侧,她不客气地在床边坐下,离齐南笙的距离非常近。
认真打量他片刻,游临湘问:“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你的面色看上去好了不少,我看看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游临湘说着,就直接来拉齐南笙松散的衣襟。
先前齐南笙被阵法上面天雷的余韵给击穿了半边身体,破破烂烂的都露骨头了,游临湘实在是担心。
齐南笙见进来的是她,面上的阴鸷警惕,霜寒和冷厉,就都像被春风卷过的大地,开始冰消瓦解。
游临湘速度很快,力气也大,直接把他衣襟拉开,看他完好的胸膛,还伸手摸了一下。
而后笑道:“都好了哎,后背我看看……”
齐南笙的后背上之前因为游临湘入道烧灼的那些痕迹,始终都没有消散过,这次他终于得到了“治疗”,得看看好没好。
齐南笙像个被摆弄的木偶,被游临湘扒拉着身体前倾,扯掉衣襟看后背。
齐南笙下巴越过游临湘的肩,正对上李渊还没有出门去的小厮傀儡的视线。
傀儡本就做得不如正常人那么自然,此刻两只眼睛瞪得好似铜铃,嘴却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看上去实在瘆人。
游临湘越过他的肩头看他后背,就好像他在投怀送抱一样。
这糟糕的姿势,齐南笙顿时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尝试起身,但是游临湘的手压在他肩膀上像一座大山,他知道游临湘非要自己亲眼确认完才算好。
拗不过游临湘,他便恶狠狠地召出了恶鬼眼,瞪向了李渊的傀儡。
而后开口龇牙,口型骂出了一句:还不滚出去!
看什么看!
齐南笙调动鬼气冲向李渊的傀儡。
李渊的傀儡受不住这个,傀儡想要自如活动也是要容纳一些生机的,被鬼气一染就废了。
李渊连忙调动傀儡跑出门。
鬼气一直追到门口,而后化为一双大掌,“啪”地将门给拍上了。
同时又化为一团黑雾,迅速卷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把李渊布置的所有各种形态的“眼线”都给弄死了。
李渊的傀儡被鬼气追出门,身后的门一关上,他一个白眼儿差点翻到自己的脑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