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临湘急切解释:“不是不是不是,我并不是这剑的主人……呃,暂时是,但是这剑原本是你的本命法器,我只是暂代你拿着。”
“你现在苏醒,肯定是还给你,你自己拿着你做你自己的主人!”
齐南笙双眼微眯,饱含压迫地看着游临湘,似乎对这个答案稍稍有点满意,长眉微抬:“还给我?”
“嗯!”游临湘说,“本来就是你的。”
齐南笙嗤笑了一声,说道:“我虽不记得前尘往事,却知道剑灵若要从武器和主奴契约之中脱身,方法不多,即便是剑主肯放手,那也是需要数不清的天材地宝来塑身移魂的。”
“不过却有个最简单的方法,便是……让佩剑失去主人。”
“你口口声声说将佩剑还给我,让我做自己的主人,你是准备好拿命来了吗?”
齐南笙说着,持剑再度压近,周身灵压凛冽,罡刃一样绞过来,游临湘的长发都被割断了几缕,浑身上下的汗毛感知到了被胁迫性命的危机,再次本能倒竖。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调动灵气抵抗逃命,而是在齐南笙森寒险恶的注视之下,慢慢放下了她举起的双手。
忽视胸口抵着的剑锋和卷得她衣袍长发乱飞的罡风,开口道:“原来需要我死了你才能自由吗?怪不得李渊……”
游临湘笑了笑,心道怪不得李渊得知齐南笙成了剑灵后,反应那么大。
游临湘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格外陌生的齐南笙,想到那一夜,在游家对战游泽时,她不忍群兽为她飞蛾扑火的送死,驱逐了它们,已经放弃抵抗准备受死时,是当时已经重伤的齐南笙突然飞身相挡,替她挨了游泽那绝命一击,才让她侥幸捡了一条性命。
那一击齐南笙当场魂飞魄散,若没有齐家神器,没有齐家的诸魂以魂换魂,齐南笙此刻已经消弭于天地间。
再向前追溯,他们从认识的最初,齐南笙亦是为了救她才入了他自己最厌恶的邪道,几经生死,游临湘都数不清,被他救了多少次了。
如果没有他,她还是那丑陋低贱的游家怪物,即便是苟活人间,亦是只能行走于黑夜的可怜老鼠,又何来的机会亲手报仇,何来的机会入道修炼?
更遑论如今还能参加了仙盟学院的遴选,被万众瞩目?
游临湘看着齐南笙,突然说:“嗯,准备好了。你杀了我吧。”
一直咄咄逼人的齐南笙,闻言一怔,霜雪堆压的眉眼一颤,差点就维持不住凌厉之态。
他小幅度,快速咬了一下下唇,继续逼问:“花言巧语妄想骗我?你定是有什么反制之法,才敢如此放言!”
“你究竟是什么人,同我……同你口中生前的我,是什么关系?”
游临湘经齐南笙这么一提醒,还真想到一个“反制之法”,她想起她和齐南笙是不能相互残杀的,他们曾经成婚过,身上是有天道见证的婚契的。
虽然齐南笙魂飞魄散过一次,但谁知道婚契还有没有作用?
游临湘说:“你若信不过我,你把剑给我,我来自绝。”
她说着,朝着齐南笙伸出手,还温和地笑了笑。
柔声回答他说:“至于你我的关系……你曾经亲口说过,你我是刎颈之交。”
虽然现在齐南笙明显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游临湘想到齐南笙说过的话,依旧很开心。
她真挚道:“你多次救我于危难,我无以偿报,现在你醒了,我也算……功德圆满。”
她说着,真来抢齐南笙手中的长剑,要当着他的面来个刎颈自绝,好全了他们刎颈之交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