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锋仙尊等人也自半空下来,底下的修士几乎全都依言而行,屏息封脉。
待到仙盟的修士催动灵气包裹着魔气送往结界大阵,众人这才正常开口。
“枕锋仙尊,这群魔鸟为什么会突然自爆?这是一种攻击方式吗?致幻?”
“枕锋仙尊,这几个人私自破坏了结界大阵,才放了这些魔鸟进来作恶,这等同于破坏遴选规则,还请枕锋仙尊判罚他们退出遴选……”
众人七嘴八舌围着枕锋这个“主心骨”,请他定夺。
枕锋漠然站在众人的围拢之间,顺着告状的人的指认,看向了那几个破坏大阵的修士。
那几个修士顿了顿,为首的女修上前来,解下了佩剑,单膝跪地把剑横在自己的膝上,开口道:“主意是我出的,他们都是听从我的命令行事,我可以主动退出遴选。”
跟随她的修士们立刻也纷纷上前,主动揽过责任。
但是枕锋垂眸看着跪地的几人片刻,却并未按照众人的意愿作出公正的判罚。
而是说:“结界大阵早晚都会损坏,今日的魔鸟入侵,尔等引以为戒便好,大阵损坏之处即日起由尔等自行编队看护。”
“散去吧。”
枕锋说完之后,不顾众人沸然而起的议论和不公的抗议,带着仙盟随行的修士走了。
这一下原本就只是表面和睦,实则暗地里一直在相互较劲的几股修士们组成的队伍,彻底撕开了平和虚假的表象。
一群人没有再起什么争执,很快愤然散去,重新盘算起了以后如何竞争。
连破坏结界大阵都不会被判罚,那么这个遴选就没有任何的公正可言了。他们之间,又何须遵守可笑的虚假平和?
游临湘看着众人都散去了,也回了自己的窝棚。
她不知道今天之后,修士们之间会成什么样子,她只关心齐南笙为什么说了一句话之后,又不理她了。
芥子空间进了出、出了进,游临湘找话题找得口干舌燥,主动认错,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但是齐南笙一直都关在屋子里面,不肯回应,不肯开门。
而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整整五天。
游临湘都带着人按照修士队伍之间的约定,去守了两次结界破损之处了,齐南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仅不出声,也不再在人多的时候,自行脱离剑鞘,去帮游临湘处理任何的魔兽了。
游临湘每天都感觉自己的心肝在烈火之中炙烤煎熬。和先前那种被身体和血液之中的热度灼烧不一样,这种精神上的煎熬更折磨人。
游临湘不跟队伍里的人抢魔兽,放手让他们冲在前面,他们杀了魔兽的魔核,游临湘也不要,她这些天频频走神,束手不动,反倒让队伍里面的人越发敬重她了。
其他人看不出游临湘魂不守舍,或许看出了也不在意,千玄宗的几个修士却都关心游临湘。
在他们合力击退了一波妄图钻过缝隙的地品下阶魔兽之后,几个千玄宗的修士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派出了和游临湘最亲密的越琅琅。
越琅琅把她的重剑朝着结界破损之处狠狠一插,当成柱子用。而后挽起游临湘的手臂,问她:“你最近不对劲啊,整日心神恍惚,你的剑灵夫君……最近怎么了?”
“是不是此地的魔气太重,影响了他?还是你被魔气影响,不舒服?”
游临湘原本姿态笔挺地站着出神,被越琅琅一问,再一看不远处朝着她这边张望的、满脸担忧的几个人,心中一软,情绪一散。
有点鼻酸。
她的心向来宽广堪比山海,很少为什么事情牵肠挂肚,辗转反侧,就连当初恨游泽恨得双眼发红,她也能隐忍多年,并未因此损伤心性。
但是……这几天,她却感觉到了什么叫作肝肠移位,百爪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