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临湘一下子又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也一直觉得不对劲,可每次从水底一爬出来就什么都记不住了,她不知道她都干过什么。
她太信任齐南笙了,每次失去意识都在齐南笙的身边,游临湘根本不需要用脑子去想,只要一切都听他的就行了。
而齐南笙在她的印象之中太厉害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自己伤到了他!
游临湘自责的坐立不安,围着桌子绕了一圈,齐南笙还低着头,抿着唇,一副很虚弱,但是又在强撑没事的模样。
游临湘简直羞愧得想要自伤偿罪,急得眼圈都红了。
齐南笙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没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现在挺好的,等两日这些红痕就会消退了……”
虽然第一次被强迫齐南笙根本不愿意去回忆,去感受,但是这第二次神魂交融之后,齐南笙的感知是很清晰的。
他在那样堪称比第一次暴烈数倍的神魂碾压之中脱身,却比上次更快恢复,出水甚至能立刻调用水灵编织法袍,足可见他的魂魄比第一次凝实丰盈了很多。
上古龙族之所以被称为“肉身灵芝”正是因为他们浑身上下都是宝,堪比灵芝一样,处处俱是大补。
齐南笙因为和游临湘的两次交融,被她神魂巨龙反哺得距离重塑肉身,只差一步了。
他现在确实好得很。这一点他没骗人。
且齐南笙既然明晰了自己的心意,就不会自我纠结,更不会退缩。
他活到如今,想要的,还没有什么得不到。
而他向来善于把一切都利用到极致,虽然不打算用神交的事情胁迫游临湘和他立刻在一起,但他总要利用这件事情让游临湘对他产生愧疚。
愧疚越重越好,最好重到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分神错眼一时片刻,就心脏揪紧,神不附体才好。
齐南笙虽然初识男女情爱,但他很清楚,所有柔软美好的情感都有共通之处,既然他的模样不在她审美的最高点,便让她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
而齐南笙的狗伎俩果然是好用的,游临湘自从知道自己失控的时候伤到了齐南笙,整个人围着他快转成陀螺了。
接下去的一连几天,游临湘无论是在对战魔兽还是同人正常交流,只要佩剑稍稍有点震动她就往芥子里钻。
“香香呢?怎么又没影了?!”谢漓正在清点上一批被他们杀死在结界大阵破损处的魔兽,这批魔兽到底要不要拉去给百姓,拉多少,只有游临湘知道。
结果一转眼她人又没影了!
越琅琅在不远处笑着接话道:“去找她夫君了呗,最近两个人甜蜜得呀……我的牙都要掉了……”
“大师兄,你来定这一次拉多少给百姓过去吧?”
梁景怀沉稳地点了点头,指挥人做事的同时,又道:“不过今晚交接之后,咱们有些事情需要沟通,先别让香香走。”
“嗯!”越琅琅欣然应下。
当天夜里他们同其他的修士们交换值守,游临湘被越琅琅拉住,同千玄宗的几个修士说话。
梁景怀作为几个人当中最沉稳,心思也最缜密的那一个,将这段时日最大的一个猜测说了出来。
“我怀疑现在历练场上所有的人,包括周边的百姓全都被种了魔种。”
“什么?!”越琅琅惊得站了起来。
谢漓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眉头紧锁:“我正想同你们说近日的发现,每一股修真的队伍之中都少了一些人,但他们又不是在对战魔兽的时候受伤了,只是没有出来活动。”
谢漓换了一条腿撑着身体说:“如果是普通的修士倒也罢了,连许舒菀身边的死士都缺席了一个。”
“说不定是被魔气浸染,悄悄退赛了?”面遮白纱的二师姐接话,“我有在夜里看到不少退赛的‘流星’划过。”
“不全是。”梁景怀又说,“现在场中剩下的遴选人数我是知道的,退赛的和没有出现的数量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