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临湘被凉水激得浑身起了一层一层的小疙瘩,后颈的汗毛莫名地都倒竖起来了。
“我自……”
“来。”齐南笙再度拨开她的手,非要喂她。
游临湘又喝。
如此这般,五杯茶下去,游临湘没喝进去几口,前襟湿了个透彻。
齐南笙半眯着眼,嘴角带着克制过后的弧度。
他双眼之中蔓延开了细小的血丝,稍显凌乱的呼吸和攥着杯盏的手都带着颤意,尤其是他比游临湘这个喝水的,吞咽的频率还要勤快。
生平不识情爱为何物……初识便是天翻地覆。
齐南笙从不知道自己也能卑鄙可耻到这种地步。
激流如浪的血液鼓噪着他的每一根血管经脉,催着他,推着他做更过分些的事情。
他耳语一样轻声说:“衣襟都湿了。”
游临湘眨了眨眼,感觉周遭的空气莫名变得稀薄,她侧对着齐南笙坐着,感知到齐南笙偏冷的体温,顺着她腿侧传递过来。
她又想发颤,可是后脊先前的酥麻之感变成了灼热,烧起了一阵她熟悉恐惧的热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衣襟,到这会儿都没怀疑齐南笙是故意的。
她只当他是没喂过别人,且……生病了,双手无力吧。
也寻常,毕竟他可是齐家举全族娇养出来的齐三公子。
游临湘强压着难受和窒息的感觉,低头随便拍了两下说:“没事,我体温高,一会儿就烤干……”
她正说着,齐南笙伸出一只手,玉白的指尖此刻透上了一些粉,在游临湘湿透的前襟处虚虚地掠过,指尖轻易撩起一片衣襟。
游临湘话音微顿,齐南笙已经迅速止势,收手攥拳。
他垂下手,也垂着头,不敢对着游临湘暴露他此时此刻面上堪称淫乱的神情。
他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动。
他怎么能在她连撩拨都不懂的时候,真的对她乱来?
游临湘就像独属他一个人的画布,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他知道自己提笔信手一挥,她便会染上象征他一个人的痕迹。
可他悬着“笔”,端详良久,迟迟舍不得落下。
片刻后齐南笙呼出一口气,松开拳头,快速结了个叠加醒神咒的清洁咒,点在了游临湘的脑门上。
将她从上到下涤荡了一遍,也将她湿透的衣襟弄干。
接着起身快速回到屋子里面,把房门给关死了。
游临湘呆坐在那里,方才那难以形容的窒息和热痒,都被齐南笙两重咒术涤荡得干干净净。
浑身只余沁凉,舒适,心平神宁。
游临湘望向屋门口的方向,心道齐南笙可真好啊,自己还生着病呢,连她这细微的不舒服都察觉到了!
游临湘在内心谴责自己先前的想法,期盼着齐南笙的病还是快点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