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位的仙首,也勾了勾唇,点头说:“这小姑娘……确实了不得。”
他叹了一声,而后道:“计策非常好,堪称完美,可惜……”
“你的计策非常好,堪称完美。可惜这里的百姓,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枕锋目光柔和地看着许舒菀,先是称赞了她的计策。
而后告诉她:“这里的百姓世代生活在魔域,已经对这片土地形成了依赖,他们身体之中的魔气,同正常人身体之中的浊气相比,要厚重上千倍。”
枕锋仙尊轻轻叹息一声说:“我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将他们带离,但他们一旦离开这里,会窒息而亡。”
现世之中,虽然存在清浊两气,清气与浊气的比例却远远同魔域的边界不同。
这群百姓的身体,已经无法适应其他的地方了。
许舒菀千算万算唯独没有料到这个结果,微微张着嘴呆愣了片刻,垂下眼睫转了转眼珠,还想说:要不然让百姓先躲进去。
但是很快许舒菀就把这句话险险地给叼回来了。
这法器确实是她父亲给她的保命法器,维持法器运行,需要数量非常庞大的上品灵石。
如果她能一举叫停遴选,这些灵石她能提供,舍了也就舍了。
现在遴选究竟到什么时候仍未可知,她若是现在就把底牌给舍出去,她还怎么赢?
于是许舒菀沉吟片刻,点头道:“原是如此。”
“多谢枕锋仙尊告知,那我等这便立即回去,竭尽全力对战魔兽!”
许舒菀带着人迅速回到了战场。
战场之上,游临湘和齐南笙并肩持剑,青赤之光交缠激荡,原本互不相容的水火二灵,在这一场无休止的战争之中,成为彼此最契合的相生之灵。
齐南笙一直寸步不离跟着游临湘,她身所至,他必剑光所至。
流云刀宗的修士们平素总给人不好的印象,例如性情暴烈如火,极其容易同人起冲突。
更甚的传言,是他们宗门肖似邪教,修士们个个都被种下了蛊虫,不得不听命在关键的时刻牺牲。
但是这一次,他们不断变换的各种强悍刀阵,彻底打碎了一切的偏见。
千玄宗的修士更是默契到难以思议,他们像是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对方,将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发挥到了极致。
但是这一场魔兽之潮,却像彻底开了闸门之后的洪水,汹涌不绝,浩荡不休。
他们这些剩下的修士,就像是狂浪之中只能顺水而下浮浮沉沉的可怜小船。
很快魔兽再度越过修士,肆意地在这片它们未曾踏足过的土地之上横冲直撞,猎杀、践踏。
而他们这群平素目下无尘的天之骄子,宗族翘楚,人生第一次满目苍凉,力竭麻痹。
终于品尝到了何为——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