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临湘哪里还听得进去李渊的话,她抬起双手搓着自己的脸,越搓脸越烫,越搓脸越麻。
先前在遴选场,魔兽群攻,那天崩地裂的战场,她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仔细地思考和感受齐南笙的言行。
但是现在……她再回忆起当时的一切,游临湘的心脏都要化为熔岩,将她的五脏灼化,顺着肚腹潺潺地流淌出来了!
李渊还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她越是回想,越是双耳嗡鸣,连灵魂都要冒起沸腾的白气。
比起被票选为头筹,游临湘更不敢置信的是齐南笙当时说的话。
怎么会呢?
齐南笙……怎么会喜欢她?爱,爱她?
他那么圣洁,高傲,就像云间的白鹤,山巅的莲花,他该是对污浊的世间和世人不屑一顾的神君,即便是低头垂顾,也应该是对同他一样饮露吃花的仙女倾心。
就像那清虚宗姣美又高贵的许舒菀。
怎么会是她?
那岂不是神君配野兽吗?
游临湘一双兽瞳反复浮现,脑中思绪风暴不断地席卷过境,越是回想,越觉得自己无处立足,无处容身。
一个念头,在她识海被风暴和烈火肆虐过后的焦土之中滋生,并且越放越大,到最后不可抑制。
齐南笙当时和她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只是怕她将他送出遴选?
当时他说完那些,趁着游临湘反应不及把许舒菀送走,他或许只是找个理由让她无法及时反应,好同她一起并肩作战?
游临湘实在不识情爱是何种样貌滋味,也是因为过往的成长和经历,让她太过自卑,她宁愿相信齐南笙是因为“刎颈之交”的情谊想要和她同生共死,也不太敢相信齐南笙是因为喜欢她,爱她,才要和她生死相依。
而凭靠她这只有一根弦的脑子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件事。
好在身边还有个聪明绝伦,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非常厉害,甚至一个人能同时变成好几个人的李渊。
于是游临湘开口,询问李渊的看法和意见。
“在遴选场……齐南笙当时和我说,他喜爱我,是男人对女人,是想要和我交配,生小娃的那种喜爱。”
游临湘看着李渊,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本来就抓烂的被子,绞得更烂:“你觉得……是真的吗?”
游临湘说完,羞得整张脸都红透了,赶紧继续说出自己的分析,她问李渊:“你和齐南笙认识的时间更久,以你对齐南笙的了解,他当时是不是不想被送回仙盟,才那么说的?”
李渊:“……哈?”
李渊刚才给游临湘支了一大堆阴招,游临湘显然一句都没听进去,现在吭哧半晌,把床都要点着了,竟然问出这种问题。
李渊整了整衣服,神情郑重:“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实在是没能压住笑意。
齐南笙啊齐南笙,你也有今天!
当众下跪求爱,颜面丢尽,被人耻笑得都不敢出门见人了,结果表露情肠的对象,觉得他是权宜之计,哈哈哈哈哈!
李渊笑得十分狂放,最近这笑话多得收拾收拾够他笑一辈子了。
李渊对上游临湘认真等他回应的眼神,好容易收了笑,坐回床边,对游临湘说:“我虽然跟齐南笙认识的时间比较久,但也未曾见过他对任何人动情。这我也拿不准啊……”
“这样吧,不如你言语试探他一番,倘若他真心爱慕你,肯定会再次表露爱意。”
“怎么……试探?”游临湘一脸懵懂,下意识学着齐南笙的样子咬了咬嘴唇。
李渊笑眯眯地朝着游临湘勾了勾手指说:“来来来,我好好告诉告诉你……”
当初齐南笙去找游泽报仇,把李渊的库房法器都搬空这件事,李渊一直铭记在心,苦于没有机会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