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半夜被电话吵醒,晏秋还有些昏沉,他摁了摁眉心:“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电话那头瞬息涌进街头鼎沸的人声、车流鸣笛与隐约的喧哗。
桑季声音压得极低:“我的人在约定地点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人始终没露面,又找了戈莫拿到他下榻酒店地址,前台说他一直待在房里,才确定失踪。”
晏秋握住手机的动作一顿,睡意瞬间散尽,哑声开口:“酒店里有什么线索?”
“那个酒店老板有些背景,僵持一会格瑞才获得允许进去,中间耽误十分钟,房里就已经被清理,除了地上的烟头,什么线索都没有。”
晏秋指尖攥紧手机,贝罗局势瞬息万变,摩尼一死,没人能压制住那群贪婪的鬣狗。
隋奕又是贝罗与外界做生意的关键桥梁,负责协调各方,寻找买家。
有搭上线跟着一起赚钱的,自然也有没上车的,在贝罗他的敌人和朋友五五开。
有蠢货被利益蒙蔽双眼,兵行险招也不是没有可能。
“隋奕有个习惯,总喜欢在床板夹缝塞东西,仔细搜一搜夹缝隔层。”
电话那边寂静了几秒,像是桑季在传达下去,让晏秋等等,紧跟着她就说:“我已经往沿线地区派人寻找,他也是,好端端的波茨坦不待着,非要来贝罗受罪。”
“他和戈莫是我特意设置的,一明一暗双保险。这次戈莫一离开贝罗,摩尼就被暗杀,隋奕注重细节,他一定有所发现,要前往贝罗验证。”
“提起戈莫,你真打算完成任务后让他留在贝罗?”
“不听话的狗,留着没用。”
桑季露出一个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吐槽的表情,“隋奕和戈莫是你左膀右臂,一个被赶走,一个下落不明,你打算当个光杆司令?”
处在晏秋的位置,孤家寡人可没什么好下场。
“桑季,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多管闲事了。”晏秋连警告的语气都是淡淡的。
桑季皱着眉头,苦口婆心劝他:“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戈莫这次派人刺杀恩里是有失水准,但——换做是我,有机会在光明正大的场合解决掉他,震慑各方,我也会和戈莫做一样的选择。”
“我说过,”晏秋垂眸,不容置疑地开口:“谁也不能动他,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用的是当地语言,桑季同步翻译,声音带着些复杂意味:“隋奕果然在床板夹缝里留下线索,让你小心,卡斯特罗和恩里勾搭在一起了。”
桑季反应已经算是迅速,下属传来消息之后立刻派人去机场拦截。
贝罗虽有车站和港口,但因为地区冲突升级,两个地方交通充满变数,要尽快离开贝罗最迅速的方式是飞机。
带走隋奕的人也绝不可能留在贝罗——这片有名的三不管地带,稍微消息灵通点都知道这里早就有了主人,劫匪再蠢也不可能抢了主人家的人还留在人家里。
“意料之中。”
桑季声音发紧,“你觉得谁嫌疑最大?敢在这个时候绑架你的人,除了卡斯特罗我也想不出别人。”
“若真是卡斯特罗,我倒不担心隋奕性命。”卡斯特罗有野心,却绝不敢直接撕破脸。
不过就算是卡斯特罗动手,他也不过是幕后之人的棋子,只要他一天不露面,隋奕暂时便是安全的。
就看他们谁更有耐心!
桑季忧心忡忡:“我反倒希望是他,卡斯特罗是你所有敌人里最蠢的一个。要是……是那个人抓了隋奕,你打算怎么办?”
那个人一出,听筒两端骤然沉寂,气氛凝重得像压了块铅,如同提及一位不可触碰的庞然大物。
晏秋否定她的猜想,“不会是他。”
“这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