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两兄弟在诗怡生日宴上的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这两人的“双胞胎”身世本就不算什么秘密,平日里对外还能装出一副兄友弟恭,如今是彻底撕破脸,几乎没什么和好的可能了。
香槟塔到底是怎么塌的,众人说法不一,具体真相已无从考证,不过钟棠被诗怡带走的事情,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钟棣始终坚称,自己绝对没有推过钟棠,但父母只是唉声叹气地摆手。
就连钟夫人,私底下也没有把儿子叫去问话。
钟棣心下难安,这事到底该怎么算?是非曲折总得有个说法吧!
钟棠回到家之后,钟棣要他去别人面前说清楚。
“我没有推你!”钟棣咬牙切齿,“我敢发誓,我要是撒谎就出门被车撞死,你敢吗?”
“我用不着。”
钟棠怜悯地看着他:“你只会纠结这件事吗?真是个蠢货。”
钟棣听他这么说,先是愤怒,又觉得找到了证据,要拉他去爸妈面前。
钟棠压根就不理他,他甩开钟棣的手,自顾自回房间去了。
从那之后,钟棠就经常去怡然庄做客,钟博远对钟棠的态度先是冷淡无视,后面又拐t?了个弯,逐渐亲热起来。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和钟夫人的关系逐渐疏离,夫妻感情走到末路,很快就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消息传出那日,诗怡正在练习插花。
她听完之后只是笑了笑,杰西卡托腮道:“看来他们两人感情破裂了。”
陈书昀:“应该说钟许两家的联盟破裂了。”
——这里说的许,就是钟夫人的娘家。
“还是你们心眼多。”杰西卡啧啧叹道,“真是可怕的阳谋啊。”
陈书昀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是觉得钟棠被他父亲打得可怜,怕他在家里被虐待,时不时邀请他过来玩罢了。”
杰西卡切了声,诗怡倒是被逗笑。
陈书昀不愧是政治家庭出身的,脸皮就是比寻常人厚些。
钟博远的婚事是钟许两家政治联盟的纽带,钟棣的前程则是他们的共同利益。
这两家联合在一起,都想在港口合作的事情上分一杯羹。
共进退的联盟实在有些棘手,钟棠在宴会上闹得这一出,其实就是堡垒在内部坍塌的突破口。
钟棣有许家的支持,钟棠现在也有了诗怡的抬举。
她释放出了这样的的信号,就是在告诉钟博远,你不是只有和许家合作的选项。
这其实就是把钟博远推到了风口浪尖,要么钟家独自吞下这块饼,要么钟许两家一起滚蛋。
倘若没有前者的可能性,钟博远想必做好了后者的心理准备……但偏偏诗怡给了他家这个选择。
如若不然,她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偏心钟棠,总不能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杰西卡说这是阳谋,因为只要这个信号释放出去,许家就会心存警惕和戒备。
是啊……钟棠也是钟博远的儿子,如果诗怡愿意给钟棠的前途行个方便,这对钟博远难道有什么坏处?
未来钟棠出息,还是钟棣出息,只对许家有区别,对钟家是没区别的。
阳谋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即使诗怡的用意被揣测得明明白白,钟许两家的心态依然被她搅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