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铺子?”
“对。爹,您想想,咱家的桃子,今年是早熟、中熟、晚熟三批,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千斤。明年果树更多,产量更高,光靠摆摊,能卖多少?”
程万山没说话,他做生意这么多年,知道儿子说得对。摆摊卖东西,看天吃饭,刮风下雨不能出摊,农忙时节没人逛街,再好也有限。
程愫继续道:“而且,咱家在县城没有根基。今天咱能摆摊,明天魏洪涛可能使别的绊子。今天咱能对付他,明天保不齐有张洪涛、李洪涛。与其每次都跟他们斗,不如直接开个店铺。有了固定的店面,客源稳定,名声也好打响。”
程万山也知道这个理,但以他做生意的经验来看,开铺子不是那么容易的。
看见父亲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停下来问:“爹,想什么呢?”
“愫儿,爹在想,咱这铺子,能红火多久?”
“爹,您担心生意不好?”程万山摇摇头,“生意倒是不愁。这几天你也看见了,桃子卖的很好。爹担心的是,桃子卖完了怎么办?”
“咱家种的,只有桃子和橘子。就算桃子能卖一个夏季,橘子能卖一个冬季。那春天和秋天呢?铺子里卖啥?总不能空着吧?”
他转过身,看着程愫,“依照县里的行情,若是沿街的铺子,地段稍好一些的,租金一个月约莫要一两银子,还不说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便宜一些的也有一个月五百文的,按最低的算,一年就是六两银子。空着半年,那不是白扔钱吗?”
程愫没有说话,看着父亲,仔细听他说的话。不得不说,程万山不愧是做过生意的,想的还是全面一些。
程万山继续道:“爹之前也想过,在镇上开铺子,租金便宜些,可镇上的富户少,东西卖不上高价。在县城开铺子,租金贵,可东西卖得快。要是不解决这空档的问题,赚的钱有不少都贴给租金了。”
程万山说的这个问题,程愫还真没仔细想过。他说开铺子的目的,一部分也是为了打压魏洪涛。他想的是,在魏洪涛开的魏家鲜果铺对面或者旁边也开一家鲜果铺,凭着自家桃子和橘子的口味,再加上营销策略,他要让对方的铺子开不下去!
这会听到老爹提出的这些问题,他开始仔细琢磨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篮子旁边,拿起一个桃子,在手里转了转。
程万山多少也有点明白了儿子的想法,这会看他不说话了,他没有劝说程愫打消开铺子的年头,而是说道:“不如咱们想想那空着的半年可以卖什么东西?从前爹做过药材生意,不如还干老本行,跟乡下的药农收一些药材放铺子里卖。”
程愫却压根没有听进去,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爹,您说得对。咱家现在只有桃子和橘子,确实不够。可咱不能光等着自己家的果子成熟,是不是可以进些别家的果子来卖?”
程万山愣了一下,“进别家的果子?那咱不成二道贩子了?”这不是跟魏家鲜果铺干的营生差不多吗?
程愫笑了,“爹,二道贩子怎么了?只要东西好,价钱公道,客人照样买账。到时候咱家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进些应季的果子来卖,客人们自然会买。”
他顿了顿,“再说了,咱也不用进太多。春天卖什么?卖草莓、樱桃。秋天卖什么?卖梨、枣。这些果子,附近村里都有人种,咱去收,收来在铺子里卖,既丰富了品种,又帮了那些农户。”
程愫没说的是,草莓他也可以改良,前世市面上盛行的奶油草莓,个大又甜,他也会改良。只是他家人手有限,到时候估计会忙活不过来。
程万山想了想,点点头,“这倒是个法子。可咱家的人手不够啊。你又得读书,又得管果园,哪有功夫去收果子?”
程愫道:“可以让姐夫去。他话不多,可办事牢靠。让他去各村打听,谁家的果子好,直接跟人家谈。”
程万山想了想,觉得可行,可还是不太放心,“那价钱呢?咱收入家的果子,再卖出去,中间的差价赚不了多少。”
程愫道:“爹,咱不靠这个挣钱。保本就行。主要目的不是赚钱,是让铺子里有东西卖,留住客人。客人来了,看见咱铺子里总有新鲜果子,下次还会来。等咱自家的桃子、橘子熟了,他们自然会买。”
“你是说,用别人的果子,养咱自己的客人?”
程愫点头。“对。这叫‘养客’。客人认的是咱这家铺子,不是某一种果子。”
程万山连连点头,是他脑子没转过弯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谁有生意经验了。
他顺着这个思路说道:“那咱们也可以不仅只卖果子,应季的果子不经放,可以晒成果干储存,等过季了也可以放铺子里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