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山哼了一声,“不认?我自有办法。昨天那是带着桃子在,我怕把桃子毁坏了,才忍着这口气。你别跟我一起去了,你走了谁卖桃子?放心吧,爹不会受人欺负的。”
程万山雇了一辆马车,也算是顺风车,这一家主人也是要到县里面去的。程万山找了熟人,刚好拉他一起去,凑个便车。
他到了县城之后,没有先去昨天摆摊的十字街口,而是去了另外一条街。
这条街上有很多闲人,都是在这儿找活干的,如果程愫在这里,一定会称它为人力资源市场。
程万山在这条街上走了一圈,挑了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花钱雇了他们一天,然后才去摆摊的十字街口。
这会儿已经过了正午,街面上没那么热闹了,但那些卖菜卖肉的摊位还在,进一趟城不容易,一般都到下午晚些时候才收摊回家。
程万山在昨天那个位置旁边找了个卖豆腐的老伯,蹲下来跟他搭话,“老哥,跟你打听个事。”
老伯抬起头,看了看他,“啥事?”
“你还认识我不?我是昨天在这里摆摊那个卖桃子的。”
老伯眯了眯眼,仔细看了一下,这才认出了他,“原来是你啊!认识认识,你卖的桃子可甜了,昨天我媳妇儿还给我孙子买了一个,说是吃着好吃的,今天还让我给他们捎几个回去呢,结果你没来,可把我孙子馋坏了。”
程万山笑了笑,说道:“再过几天就来接着摆摊。”说完他又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放在豆腐摊上,“昨天有个年轻后生,瘦瘦小小的,穿着灰布短褐,在我这摊子上闹事。你认识他不?”
老伯把钱推回去,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不过我看见他往东街那边去了,好像是进了魏记鲜果铺。”
程万山的心里“咯噔”一下,魏记鲜果铺,那不就是魏洪涛的铺子?果然是他。
他站起来,朝老伯拱了拱手,快步往东街走去。然后不动声色的招了招手,身后几个魁梧壮汉跟在他的身后。
魏记鲜果铺门口,一个小厮正在搬货。
程万山远远就认出了他,灰布短褐,穿着都跟昨天一模一样,瘦小的个子,正是昨天闹事的那个人。
他压住心里的火气,走过去,在那小厮面前站定,“小哥,还认得我吗?”
那小厮抬起头,看见程万山,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一筐桃子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想干什么?”
程万山没动怒,只是看着他,“我不想干什么。就是问问,昨天你手里那个有虫的桃子,是谁给你的?”
那小厮嘴唇哆嗦着,眼睛往铺子里瞟。程万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铺子里的柜台后头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穿着一身绸衫,正往这边张望。那人见程万山看过来,连忙缩回了头。
程万山收回目光,看着小厮,“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魏洪涛让你干的,对不对?”
小厮的脸更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这时,魏洪涛从铺子里走出来了。他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假得能拧出水来,“哎呀,这不是程老爷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拱了拱手,一脸和气的样子。
程万山看着他,也笑了,“魏掌柜,你哥魏海涛当年在陈夫子面前说我家坏话,让他拒收我儿子这个学生,害得我儿子差点没学上。现在你又来这一出,你魏家跟我程家,当真要扯破脸皮?”
魏洪涛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程老爷这话说的,我跟你有什么扯破脸皮的?你卖你的桃子,我卖我的水果,井水不犯河水。昨天什么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程万山盯着他,“你不知道?那这个小厮,是你铺子里的吧?他昨天拿着有虫的桃子,来我摊子上闹事,你敢说不是你指使的?”
魏洪涛的脸色变了,“程老爷,你可不能血口喷人。他是我铺子里的伙计不假,可他做什么事,我还能时时刻刻盯着?”
程万山冷笑一声,“行,你不认。那我就去告官。县太爷认得我,认得我儿子。到时候把你铺子里的桃子都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虫,看看是谁在使坏。”
“见官就见官,我有什么好怕的?我铺子里的桃子有虫那很正常,不光是我铺子里,除了你们家,但凡是卖桃子的,里面说不定都有虫子,也许是我手底下的人拿别家的桃子陷害你的呢?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攀扯,跟我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