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鹊怀疑关栖旸是属蛇的。
看起来是攻击性极强的冷血动物,腹黑多疑、高冷孤僻,一副阴沉又危险的样子。
实则非常缠人。
非常、非常、非常缠。
沈闲鹊不理解关栖旸为什么非得压在他身上睡,不嫌硌得慌吗?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睡觉时,到底该怎么躺着才能不被压了,因为他无论怎么躺,关栖旸都可以找到角度覆盖上来。
再一次证明了这人确实像条蛇。
沈闲鹊平躺,关栖旸胳膊总能塞到他脖子下面,另一只手臂再一搂,就可以把他环到怀里包裹着。
如果背对关栖旸侧躺,对方从后面压过来也很方便。
关栖旸人高马大,又重又沉,睡着后还特别放松,只要翻身一覆过来,沈闲鹊就会从侧躺被压成侧趴,关栖旸大半个人都能睡到他后背上,把他压在肚子底下垫着。
沈闲鹊要是面对着关栖旸侧躺,那更完蛋了。
关栖旸颈侧那个窝,正好符合脸部的人体工学,关栖旸手掌只要在沈闲鹊后颈一扣,就能把他的脑袋完整地按进颈窝里。
这下沈闲鹊动都不好动了。
他往上拱会蹭到关栖旸耳朵,往下蹭直接陷进关栖旸胸口。
犹如被卷入巨蟒的缠绞中,上下左右逃生位置全被封住,他必须用手把人推开点,才能留出呼吸的空隙。
沈闲鹊简直有苦难言。
毕竟最开始是他主动靠过去的。
之前虽然收走了一床被子,但他和关栖旸依旧是各睡各的。
都怪关杰非要讲那些鬼鬼神神的故事,害得他晚上需要抓着关栖旸壮胆,这才自投罗网了。
沈闲鹊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总不能怕的时候就要贴向关栖旸,不怕了又把人一脚踢开。
那晚即便后来已经不再害怕,也默许了关栖旸揽他睡觉。
其实要说还是踢得晚了。
于是就被缠上了。
从偶尔一夜变成了天天都紧紧搂着,关栖旸每晚压过来的时间,比鬼压床还要准时。
沈闲鹊三令五申,要关栖旸自己睡自己的。
关栖旸答应倒是很痛快,可等沈闲鹊入睡后,便又故态复萌。
沈闲鹊还是会被垫到肚子底下。
有一晚,他特意熬着没睡,硬是挺到凌晨两点半,先把关栖旸熬睡着了。
关栖旸睡姿向来固定,只要睡着了就很少乱动。
沈闲鹊想这回关栖旸应该不会过来了,为防万一,还特意放了个枕头在中间隔着。
结果早晨一醒来。
他大腿架在枕头上,关栖旸大腿架在他腰间。
沈闲鹊彻底放弃挣扎,打电话无情大骂了关杰一顿。
挂断电话后,他决定先发制人,反躺在关栖旸身上,继续睡回笼觉去了。
随着天气转凉,挤着睡也挺舒服的。
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非常强,几次挣扎未果后,沈闲鹊也认命了。
但关杰还是欠骂,谁让他宣扬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