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亲卫和马车留在山下的琼华庄里,其余人随行上山。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尽是锦绣,檀穗和薛豫咬耳朵,“怎么感觉都是官家子弟?”
薛豫与他解释,今日琼华山要办赏梅宴不是秘密,平头百姓都知道官家出行繁琐、规矩又大,谁愿意来沾染?
檀穗了然,指尖揪着薛豫的袖口,随着走路轻轻晃动。
薛豫突然想起上回从宫中出来的路上,他瞧见一对父子行于雪中,那小子便是这般牵着父亲的袖子,蹭着父亲快走。
身旁的人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檀穗茫然偏头。
“没什么。”薛豫说。
“那你是被人点笑穴啦?”檀穗不信,“笑什么呢,快说!”
薛豫不受逼问,故意吊人胃口,“我笑什么都要与你交代?”
“对!”檀穗无比霸道,“现在我是府里当家做主的,别说笑了,你做什么想什么都得和我交代!快点,快说!”
他跳起来撞薛豫,山路滑,薛豫怕他又摔着,便伸手扶住他的后腰,说:“别蹦,我与你说就是了。”
檀穗老实下来,听薛豫招供后猖狂一笑,“你是不是天天在心里编排我呢?编排我像傻子,像猪,像你儿子!”
“没有,”薛豫说,“你这不都知道了吗?”
哦,没在心里编排,是光明正大地编排!
檀穗愤愤地揪薛豫的胳膊,但捏得手指头酸了薛豫都没吃疼,“咋这么硬啊!”
薛豫微微挑眉,“哪儿硬?”
“……”臭闷骚,檀穗笑起来,软软地撩拨,“哪儿都硬。”
薛豫眯了眯眼,一把搂住檀穗的腰,要将他从山上丢下去。檀穗大喊杀人啦,笑嘻嘻地在薛豫身上扭动求饶,“哎呀我再不说事实了!”
“还敢挑衅?”
“错了错了,真摔着我,我夜夜站你床头鬼压床!”
“胡说什么?”
“别打我嘴巴!”
“……”
两人笑闹着往山上去,一路上的行人不约而同地白日见了“鬼”。
他们纵然不识王驾,却识得檀穗那张脸,檀穗不是养在深宅的姑娘郎君,刚来雍京那阵便已经凭着一张灵秀的脸声名鹊起了。檀穗既然做了摄政王妃,那能与他在光天化日下如此亲密的男人还能是谁?
只是,摄政王不是冷酷铁血之人么,这哪儿是啊?!
檀穗并不知晓一路上多引人注目,满心都聚焦在赏景和薛豫说笑两件事上,直到到了半山腰的梅林,许多目光有意无意地瞥过来。
檀乔带着姊妹们过来见礼,檀令仪也在,面容姣好神清气爽,丝毫不见气馁伤悲。
檀穗钦佩感慨檀令仪的释怀能力,檀家一行也震惊薛豫会出现在这里……此时宫中不是正在举行小朝会吗?
殿下这是旷朝了?
薛豫好似没看穿几人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震惊,对檀穗说:“你们兄妹们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