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破军抬起头,面具下的双眼泛红。
“她从神界出走,只身来到下界。太虚天域,是她立下的第一座堡垒。”
“她亲手设计了护界大阵,亲自训练军队,一点一点把太虚天域从废墟上重新建了起来。”
赵牧之手里的赤金神珠不转了。
他看向头顶穹顶上那些运转的星辰图,目光变得复杂。
周鹤轩握着木杖的手也微微发紧。
他管礼法管祭祀,太虚天域的根基从何而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那些刻在祭殿深处的阵纹,那些镇守界壁的古老禁制,全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后来呢?”
姜昭昭问。
沈破军停了一下。
"后来,其他被神域奴役的天域也找上了门。东求西请,走投无路。"
“殿下答应了。”
“殿下说,太虚天域已经站稳了,其他地方的人也该有活路。”
“她开始穿梭各天域之间,帮他们立阵、练兵、对抗神域的渗透。”
殿内更安静了。
公输烈坐直了身体,那双布满火痕的大手攥紧扶手。
岳苍梧袖中的寻魂兽探出脑袋,又缩了回去。
“殿下太累了。”
沈破军的声音很轻。
“她一个人扛不住那么多天域。可她不肯停。每次回来,脸色都比上一次差。末将劝过她,她只说再撑一撑。”
他低下头。
“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殿下在行宫坐了一夜。第二天天没亮就走了,连铠甲都没换。”
“末将追出去。”
“她只回了一句——破军,替我看好家。”
“然后就再没回来。”
姜昭昭的手指停了。
“怎么死的?”
沈破军咬紧牙根。
“神子设伏。”
“三位神君合围,断她退路。”
“主上与三位神君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