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星挑眉,来了些兴致。
这男人看着正经,居然也来花楼?
□□,还是来听自己的琴?
放星走纱帘后走出,一堆人的目光瞬间放在了他的脸上。
放星瞥向那男人,男人遮得太严实,他看不见对方的眼睛,但就是觉得,对方正看着自己。
……不如说,他感觉这男人的目光从方才就一直锁定在他身上,其余的少男少女没多看一眼。
是和其他人一般的痴迷他的美色,还是专门来听他的琴?
最好是后者。
放星最近痴迷琴艺,可大多数人类听他的琴却不是为找寻知己,而是想睡他。
本已有些厌倦了,可这次闭关出来后,放星却又莫名地想要再试试。
说不定真的能找到不图自己身体的知己呢?
没过多久,歌舞暂停。
放星下楼,撩起袖袍,轻轻拂过古琴。
他不喜欢那些轻薄到暴露的服装,楼里的姑娘和少年都是穿着正常,自己也向来是一副文人雅士的打扮。
纤长如玉的手指拨动琴弦,清雅的琴音扩散开来。
青年一头绸缎般的墨发以玉冠梳起,双眸黑沉,眼尾上翘,美得像幅画卷,低头抚琴时像是哪家侯府的公子,倒不像伶人了。
人群中的黑衣男人定定地望着放星。
他不懂琴,但以他对弹琴之人的了解,能感受到对方孤高自傲的心情。
但在这种地方,没人想懂。
只不断有人将金银和赏金甩上去。
男人眸色深深,指尖轻点着。
放星沉浸式弹完琴,抬头想去看男人的反应,却发现男人不在原地。
目光四处搜寻,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
不、见、了。
估计是去二楼找嫖去了。
一股怒火攻心,放星没来由觉得委屈,拂袖而去。
正打算听放星弹下一首的客人们:“?”
老鸨见这祖宗又发脾气了,早有准备,拉着一群美人过来赔罪道歉,“不好意思哈,咱们家贵人心情不爽利,特地多准备了几个节目……”
下面的声音逐渐远去,放星面容冰冷,直直往自己房间走去。
拐角处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雾气,白放星还没看清,雾气就变成了方才靠在门边的黑衣男人。
放星愣了一下,看着他:“你没去找人?”
男人正从怀里掏出一束花,低沉的声音从面罩下透出:“……找什么人?”
“我管你找什么人。”放星立刻反应过来,折扇抵在唇边,眯着眼观察着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耸了耸肩,将花递了过去,“下面人太多,不好说话,我直接上来找你了。今天情人节,给你的。是你喜欢的百合和玫瑰。”
见放星打量自己,黑衣男人顿了顿,“你今晚的琴,拉得很好。就是调子太冷了,感觉发凉,像是……空洞。”
放星见到花本来有些复杂,听他这么说又是一阵无语。
放星顺手接过花放在一边的台子上,强调,“我是在弹琴。”
黑衣男人:“哦,那也没差别。”
差别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