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冬月双手环胸,眼睛轻蔑地一眨,婊里婊气道:“尤先生好风流啊,看着人模狗样的,私底下竟然如此不耻,究竟养了几个小三小四的,不知我又是行的第几位?”
他又画风一转,边跺脚边抓狂:“说!那个狐狸精是谁,今天你要是不交代明白,我就从天台上跳下去!!”
辛冬月扯起袖口,苦情地抹着眼角:“就算你在这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心软了,儿子归你,女儿我带走,这个婚我离定了。”
他前脚刚离婚,后脚一下跳到床上,将毛毯披在肩膀上,高傲地扬起下巴:“本尊活了三千年,叫你一声兄长是给你脸面,你竟然给脸不要脸,真当本尊稀罕吗。”
因为不想浪费自己的劳动成果,辛冬月把两碗冷面都吃了。自导自演地消食半天,胃里还是不舒服。
他裹着毛毯倒在床上。
合约的期限还剩半年,辛冬月早就不想奉陪,尤渡再包养十个八个小情人对他来说都是好事,可能是此刻的心情太乱,他既得偿所愿,心里却又闷闷的,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介意。
尤渡没陪他的时候,原来是在陪别人吗?
辛冬月眼睛闭上,睁开,闭上,睁开。
他拿起手机,在网店激情下单了六盒避孕套,满意地睡了。
王艺满时来运转,在曲佩的推荐下,接到了一个网剧的男配的试镜,今天辛冬月的身份变成了助理,不过还是王艺满在开车。
“月月你已经满十八岁了吧,有时间去把驾照考了吧。”
“不学,我平时过个人行道都要酝酿半天,哪有开车的胆子,等我有那个条件了,我就雇司机,没条件我就打车,照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王艺满默了下,道:“自己会开肯定更方便些,就比方今天,假设和你出行的是导演或者领导,总不能让领导给你开车吧。”
辛冬月完全没听懂王艺满的暗指:“那这个领导就该自带司机,难为我干什么。”
王艺满半开玩笑地说:“那要是你金主送你车呢,贵重或者炫酷的车,你不想自己开吗?”
“你想得太好了,那货特别不自觉,才不会主动送我礼物,说起来他连一分钱现金都没给过我。”
辛冬月哼哼道:“昨天倒是给了我个戒指,那也是有代价的,指使我做饭,然后还不吃!”
“什么样的戒指?”
辛冬月手指圈成一个戒环的形状,比划道:“翠绿翠绿的,像啤酒瓶子磨出来的。”
这番话听在王艺满的耳朵里,就只剩啤酒瓶子了。
“怎么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之前听你口风,我还以为他送了你御水湾的房子。”
“房子我还是捞到了的,特别气派,我现在就住那,有空你来我家做客!”
“房产证是你的名?”
辛冬月好像、大概、也许了半天:“是……吧?”
怨种原来另有其人。
“我现在真怀疑你被骗了。”
“可我已经把自己卖了。”
辛冬月将包养合同的事说了出来。
“……”王艺满,“这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协议本身就不具备法律效力,简单来说就是签了等于没签。”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跟他散伙!”
然而重获自由的兴奋劲过去后,辛冬月又萎靡了下来。
“要怎么谈啊,我没文化,什么法律条例的,我说不太明白。”
少年像是迷路的笨小狗,跟随在任何一个能为他指路的人的脚边,眼神无辜地看着他。
王艺满同情地应承道:“就当攒人品了,等试镜完,我陪你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