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林小山回去干活。
他们在高粱地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日头正中等到太阳落山,连半个林小山的影子都没见着。
王翠花一开始还信心满满地说“那傻小子肯定会回来的”。
结果等到四周干活的人都陆陆续续收工回家了,也没看到林小山的身影。
王翠花这才急了,以为是鱼不好抓,让狗剩去河边看看情况。
还特意嘱咐他:“要是那傻小子抓到了鱼,就拿几条回来,再把他叫来地里干活,可不能让他白吃自家的饭!”
狗剩领命而去,一路小跑到河边,结果河滩上空荡荡的,别说林小山的人影了,连个水桶印子都没留下。
他又沿着河岸找了一段路,喊了几嗓子,回应他的只有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
他气冲冲地跑回高粱地,把情况一说,王翠花当场就炸了,一脚踢在地头的土疙瘩上。
破口大骂:“好你个林小山,敢耍老娘,下次别让我逮着你!”
朱大力也是一脸铁青,闷声不响地扛起锄头,冷着脸道:“回家!饿都饿死了,先回家做饭吃”。
一家三口拖着疲惫的身体,饿着肚子回了家,此时家家户户都早就吃过了晚饭。
王翠花一路上骂骂咧咧,狗剩跟在后头,一声不吭!
等回家之后朱大力又不甘心,自家的高粱地可耽误不得,把狗剩打发来找林小山。
闻着隐隐约约传来的香味,狗剩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语气更加酸溜溜的了:“哟,在家吃鱼呢?怪不得把我家地里的活儿都给忘了,亏我还以为咱们是好兄弟。”
林小山连忙把手指放在嘴上,做嘘声提醒,挠了挠头道:“哎呀狗剩,你可小声点,别被我娘听到了,不然一会我又挨打。”
说完一脸痛苦的凑近狗剩:“我今天可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抓了那么两条鱼回来,我娘非要我立马杀鱼炖汤,说鱼不新鲜不好吃。
你也知道我娘的脾气,我刚说我要出门一会,……你看,你看我的耳朵,看到什么了没!”
林小山连忙侧过脸去,用手指着自己那只被周春香拧得通红的耳朵,凑到狗剩眼前。
龇牙咧嘴地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这耳朵,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呢!我娘下手那叫一个狠,差点没给我拧下来!”
狗剩借着暮色凑近一看,只见林小山那只耳朵确实红得发亮,还微微肿了起来,一看就是刚被狠狠拧过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埋怨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小山见他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又捂着屁股,苦着脸继续诉苦:“这还不算完呢,我小妹非说抓的鱼不够吃,我娘一听,抄起竹条就打我一顿。
我现在连凳子都不敢挨着坐,弯腰都不行,一碰就疼。你是不知道,连晚饭都没给我吃,我都要饿死了!”
林小山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眉头皱成一团,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虚弱:“狗剩,你身上有没有带吃的?我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肚子咕咕叫了大半天了,我娘真狠心,连口汤都不给我吃!”
他说着,还夸张地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望着狗剩,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