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带来的背篓和麻袋都装满了。
周春香在一旁守着,虽早已不是头一回见闺女这般“变戏法”,还是忍不住咂了咂嘴,压低声音道:“够了够了,再掏该叫人以为咱们是大户人家了。”
说完自己先噗嗤笑了。
林小月笑了笑,收了手,两人将地上的东西归拢,提溜着往街口走。
随即又去买了猪头和猪大肠,再单独拿了一只炖锅出来,卤味还是分开做比较好。
免得有的人不喜欢大肠的味儿,肉摊老板还送了俩猪肚。
林大山正靠坐在牛车辕上,拿着草茎剔牙,一见她们来了,连忙跳下来接:“可算来了!怎么样,家旺的胳膊怎么样了?”
周春香把麻袋递给他:“问问问什么,嘴碎,赶紧把东西搬上去,用油布盖好。你在这儿守着车,我们再去趟医馆就回来。”
林大山一面往车板上码东西,一面嘟囔:“还去医馆?不是才回来吗?”
周春香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林大山后脑勺上:“话那么多!让你看着就看着,再碎嘴今天吃饭没你的份。”
林大山“哎哟”一声,捂着后脑勺跳开半步,一脸委屈:“娘!我都多大的人了,您还打我脑袋!我不就想问问家旺的胳膊嘛……”
“送去我们就采买去了,问问问,就知道问,回家再问不行啊!”,周春香一边碎碎念,一边扇大山后脑勺。
林大山被自家老娘追着扇了三四下,接连跳开老远,总算躲到了牛车的另一头。
他一只手撑着车辕,另一只手揉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回头控诉:“娘!您又揍我!”
周春香哼了一声:“你要是个闷葫芦,我也不用费这手劲,赶紧搬东西!”
林大山再也不敢多嘴,手脚却麻利得很,一弯腰将两个沉甸甸的包麻袋稳稳抱上车板。
这才直起身来,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该把小山那小子也拉上。
要是小山在,娘这巴掌下来怎么着也得匀一半给他,自己顶多挨三分之一。
周春香眼尖,一瞅他那副模样就知道他在琢磨什么,也不戳破,只淡淡地丢下一句:“行了,你在这儿守着东西,我们去趟医馆就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
林大山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在车辕上坐下。
“娘,你怎么又揍大哥”?
周春香看了一眼闺女,笑着道:“月月,打多了你大哥自然啥也不问了,以后咱们掏出来啥,他都不会问”。
“噗嗤,娘亲真聪明”。
林小月跟着周春香往医馆方向走去,忽然顿住脚步,扯了扯她的袖子:“娘,我饿了。”
周春香闻言也摸了摸肚子,忙了一早上,又连轴转地采买,确实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瞧见街角那家包子铺还冒着腾腾热气,便道:“走,买两个包子垫垫。”
包子铺的老板娘正在掀笼屉,白花花的热气扑了满脸。
林小月掏出几枚铜板,买了八个大包子,四个白菜素馅的,四个猪肉大葱馅的。
林小月接过来,热乎乎的烫手,她先掰开一个包子,吹了吹,递给周春香。
“娘,你先吃。”
周春香接了,咬了一口,含糊道:“你也赶紧吃,别光顾着我。”
林小月也拿起一个,站在包子铺前头的廊檐下,一口一口地吃着。
一个包子下肚,才觉得空落落的肚子终于踏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