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财得了图纸之后,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天不亮就起来,蹲在院子里拿刨子一下一下地推木料,刨花卷着边儿从刨刃口飞出来,落了一地,带着一股好闻的木香。
也只有过来叫他吃饭,才能把人叫走一会儿。
林小月带着霜儿去看,见大伯干得热火朝天,她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大伯,您慢慢做,不着急。我先去趟码头,把大伯母他们接回来。”
“接回来?码头那边不是还做着生意?”
“天冷了,码头风又大,站在那儿卖一天热汤面,人都冻透了。再说家里马上办暖房酒了,全都回来才热闹。”
林守财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开春后再接着做就是,你路上小心些。”
。。。。。
“什么,不做了?”
“不是不做了,年后开春在做”
“月月,如今还没下雪呢,还能撑个十天半个月的”
众人得了这个消息,全都愣住了
小舟把柴火搁在墙根底下:“月月,这摊子不是做得好好的吗?天冷了,码头上虽然少了些人,但是天冷谁不想喝口热汤暖暖身子。等到了冬日,生意指定比秋天还好哩。”
满仓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热汤面卖得正旺,这时候收摊,实在可惜了。咱们年轻火力旺,多穿件棉袄也不怕冷。”
林小月却不依了,把腰一叉,佯装凶巴巴地道。
“都给我听话!挣钱要紧还是身子要紧?码头风多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站在那儿卖一天,人都冻透了。”
“这还没入冬呢,等入了冬,河风一刮跟刀子似的,脸上手上全是冻疮。你们是不是冻成冰棍儿才高兴?”
霜儿一直牵着小暖的手,站在旁边仰着头听大人们说话。
“小姑,冰棍是啥呀?”
小暖低下头,看着霜儿仰起的小脸,也一下子被问住了。
她倒是见过冰,去年冬日里爹娘把她赶去捡柴。
山洞里挂了一排排的冰碴子。
“冰棍……冰棍就是冬天水冻成冰”
陈氏自然明白月月这是心疼大伙儿,只是大家舍不得这挣钱的营生罢了。
“咱们听月月的。”
“就是这摊子,好不容易做出些名头来,来年开春再摆,怕是又得从头来。”
林小月道:“怕啥?大伯母手艺这么好,开春再把锅支起来,那些老客们自然寻着味儿就来了。”
一句话哄得陈氏笑了
“小妹,咱们真收摊啊,那这两日把手头上的存货清清,再跟老主顾们打个招呼”
众人忙点头“对对对,是该打个招呼先”。
“对了,钱三大哥那边得去先打个招呼,这些日子咱们在他那儿买砖,他还给送了好多砖嘞”
陈氏接过话头“你还别说,这人看着高高壮壮的,脾气却是个好的,人不坏”。
狗娃一听小山要去砖窑,登时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到院子里:“小山哥,小山哥!你要去砖窑?我也去我也去!”
“我去办事,你跟去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