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看了芽儿一眼。
芽儿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衣角,—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喜欢,亮亮的。
可她就是没有伸手。
石头太懂她了。
转头对麦穗道:“嫂子,芽儿说……这些留给霜儿穿吧。她现在有衣裳,身上穿的也是嫂子给备好的,如何还能再要棉衣。”
芽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麦穗看着芽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头忽然猛地一揪。
脑海里浮现出以前,霜儿也是这样,瘦瘦小小的,缩在墙角,手里捧着一块冷馍馍,不敢抬头看人。
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可霜儿从来不闹,也从来不喊饿,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里。
那乖巧,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口上,现在看到芽儿,那根刺就又隐隐地泛起了疼。
还好,还好那些日子都过去了。
麦穗伸出手,轻轻把芽儿拢进怀里。
芽儿身子一僵,像是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芽儿,别怕。这棉衣是给你的,是你大哥二哥干活儿换来的。”
怀里的小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大哥和二哥这些日子在摊子上劈柴、挑水、端碗、刷锅,一样活儿都没落下,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挣来的”
芽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把小脸埋进麦穗的肩膀,单薄的身子轻轻发抖。
麦穗也不催她,就那么抱着她,像以前抱着霜儿一样,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好孩子,别怕。你大哥二哥很勤快,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锁头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捏着火钳,低着头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嫂子,您放心。等开春,我会好好干活。”
。。。。。。
“月月,快跟我说说,屋子建成什么样了?”
“新屋到底建成什么样了?我们天天听小山念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一直没见着长啥样呢!”
梨花也跟着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兴奋:“是啊,小山只说房子上好梁了,后来又铺了瓦,又铺了地砖……那到底是个啥样的屋子呀?是那种高门大户的大宅子吗?”
陈氏和小荷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笑着围拢过来。
小荷正拿围裙擦手,也凑过来好奇地道:“对对对,我也想知道。”
林小月哭笑不得,本来是发工钱,可是这些人的注意力全是新屋长什么样。
还好这时候大嫂回来了,才给解了围。
把众人的工钱都发了下去。
照样是大伯母和小舟哥的最多,其次几人都是一样,但凡有谁要推脱工钱给多了。
林小月就假装凶巴巴的道,不许挑刺,否则明年更多!
惹得众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满仓那边除了工钱,柴禾钱也算上了一份,又把特意留好的卤肉和灶间剩余的米面装了一袋。
同样被强制塞进手里。
“回头定了暖房礼日子,就给你捎信”
满仓点头应承。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小院里便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