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儿又喊了一遍:“刘奶奶。”
刘氏的嘴唇抖了抖,情绪忽然就上来了,一下子没兜住,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这孩子……这孩子会说话了?芽儿你能说话了?”
一把把芽儿搂进怀里,“哎哟我的好孩子,你这是什么时候会说话的?可真是个天大的好事!”
陈氏本来站在旁边,听见这一声喊,愣了一瞬:“芽儿会叫人了?”她蹲下来,“芽儿乖,你喊我一声,喊我一声!”
芽儿从刘氏怀里探出头来,望着陈氏,喊了一句:“陈奶奶。”
陈氏也掉了泪。
芽儿这孩子,天天跟着她们身后,看她们累了坐下就倒水端过来,见她们弯腰拍背就抬来小板凳。
整天跟着跑进跑出,几人早把这不会说话的小女娃当成自家孙女一样疼。
如今这孩子忽然开口叫人,她们哪里受得住。
一旁挤不进来的麦穗红了眼眶,这孩子从前的可怜模样,就跟霜儿一模一样,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见孩子被众人围着,她索性去灶间烧水,一会好给孩子洗洗。
秋娘听到消息,也匆匆跑来了。
当她看见芽儿那张小脸从刘氏怀里探出来,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周围的大人,心里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个这样的闺女,可真好!
她也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朝芽儿招了招手:“芽儿,过来,让秋婶子也看看你。”
芽儿松开陈氏的衣角,走到秋娘面前。
秋娘拉起她的小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瘦是瘦了点儿,精神头倒是好。芽儿真乖,会喊人了。”
说着,声音柔柔的,眼里带着笑意,像是看着自家闺女似的。
芽儿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了抿嘴,轻轻喊了一声:“秋婶子。”
秋娘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真乖。”
林小月和霜儿从人群后面挤进来,蹲到芽儿面前,两人又惊又喜地拉起她的手:“芽儿,你真的会说话啦?”
芽儿看见她们俩,小脸上一下子亮起来:“月月姐!霜儿”
林小月又惊喜又开心,一把把她抱住:“哎呀,芽儿!你再说一句,再喊我一声!”
芽儿被她搂着,又笑着喊了一声:“月月姐!”
围着的众人都笑起来。
有人起哄:“小月,你快松手,把孩子勒坏了!”
霜儿不甘心,也挤上去抱着芽儿,“芽儿,我是霜儿,我一会带你看狗大,看林二牛,给你戴好看的花花”。
梨花抱着虎头也来了:“芽儿,来,看看小弟弟。”
芽儿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望着梨花怀里的虎头,虎头咿咿呀呀的流着口水,一心只想往地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