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提高了声音,语气轻快地道:“娘,咱们往那边山坳走走吧,那边可是有好东西,今天非得把背篓和袋子都装满了不可!”
周春香一听,立刻明白了闺女的用意,也配合着应道:“行!山里这么难走,不多弄点回去怎么行!”
母女俩对视一眼,默契地认真挖着野菜,时不时回头张望一眼,看看有没有好东西落下。
王春花一听有好东西,而且他们还带着布袋,那还得了,这装满能挣多少银钱,这钱可不能让她们全占了。
连忙跟在后面,起初还能勉强跟住,但为了避免被周春香二人发现,只能找灌木或者草丛之类的躲躲藏藏。
灌木刮得她衣裳嗤嗤作响,脸上还被枝条抽了几下,火辣辣地疼。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拨开挡路的藤蔓,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被前面的人发现,狼狈不堪。
前面的林小月和周春香,却总是轮换着回头张望,还互相提醒别漏了野菜:“嗳,月月,你后面。。。。。”
“后面咋了,娘”
王翠花以为是发现自己了,连忙死死贴着灌木,灌木上的刺条,扎得她浑身疼也不敢动。
“你这个孩子,后面那么肥一丛蒲公英都没看到,拿回家熬水喝,可祛热了”。
“哎呦,还真是,还是娘眼神好”。
两人一边走一边摘,手速飞快,不多时,背篓里的野菜就越堆越高。
马齿苋、荠菜、野苋菜、蒲公英、枸杞芽……各种能吃的野菜都被她们收入囊中。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王春花终于撑不住了。
她浑身被汗水湿透,脸上被树枝刮出了几道红印子渗出血丝,头发也散了,活像一只刚从荆棘丛里滚出来的野鸡。
就连衣裳都破了好几处,她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林小月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又看了看背篓里堆得冒尖的各色野菜,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转头对周春香道:“娘,野菜差不多了,够吃好几天了,咱们去摘点果子,然后就回家吃饭吧,肚子都饿了。”
“果子”,听到这两个字,王春花又来了精神,终于干正事了。
周春香会意应道:“行!咱们去摘一些。”
林小月凑近周春香,压低声音,飞快地补了一句:“野枣子。”
周春香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女儿的用意,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憋笑。
这前面不远处确实有颗野枣树,但结出来的果子又小又酸,核大肉薄,根本没什么吃头,平日里连村里的孩子都懒得去摘。
母女俩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找到一棵野枣树,有的枣子已经染上了褐色,有的还是青色。
周春香走到树下,伸手摘了一颗枣子,在衣摆上擦了擦,咬了一口,随即皱起了眉头——又酸又涩,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回头冲林小月喊道:“月月,快来!这枣子可酸了,那有身子的妇人啊,肯定特别爱吃”。
林小月也配合着快步走过去,踮起脚尖摘了几颗,然后夸张地点头:“娘,咱们多摘点,回头卖钱了割肉吃!”
母女俩便在野枣树下忙碌起来,一边摘一边说说笑笑,仿佛真的捡到了什么宝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