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文。。。”,王春花急了,她在山里跟了大半天,辛辛苦苦摘了这么多,就值六文钱。
她心里又急又委屈——明明是同一座山,同一棵野枣树上摘的野枣子,凭什么周春香母女摘的就能卖出去,她摘的就又酸又涩没人要?
她不甘心,只好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姑娘,姑娘你别生气,能不能再加几文,许是我摘的时候没挑好……你看下次我挑味儿好的送来可好……”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原本就刮破的脸颊加上汗水,整个人狼狈不堪。
青衣见她这副模样,面上露出一副于心不忍的表情,叹了口气道:“我身上只有六文钱,而且我也是看你可怜才打算六文钱买了的。
你要是愿意,六文钱你把这一袋子都给我,我拿回喂猪倒是正好。”
王春花一听尽管很不甘心,这六文钱比预想的少了不少,但总比一文钱都卖不出去,还要背回家强。
她咬了咬牙,连忙点头道:“行行行,六文就六文,姑娘你拿去吧!”
小栓子连忙递上自己准备好的麻袋,把果子都装了进去,他可不想贪这妇人的一个麻袋,免得被缠上。
青衣将六文钱塞进王春花手里,转身招呼小栓子:“小栓,扛上跟我走。”
小栓连忙过来扛起麻袋,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几步远,青衣故意提高了声音,对小栓道:“给我把这一袋子送到西苑去,倒进猪槽里,这酸果子人吃不得,喂猪倒是正好。”
王春花站在街角,手里攥着那六文钱,听着青衣那番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恼,狠狠地跺了跺脚,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瞥见王春花走远了,青衣轻笑一声,把剩余的四文钱塞进小栓子手里。
“喏,还要辛苦你送去西苑”。
小栓不解:“陈管事不是说十文钱吗?怎么就给她六文”。
“就她这果子,给六文就不错了,还想十文,想得美”
小栓还是不解:“这果子这般不好,咱们不要不就好了,为啥还花钱买了?”
青衣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今儿卖不出去,她就不会再来了吗?你记着把果子送过去西苑,我瞧着这果子核不小,记得让李叔瞅瞅,要不要去了核再喂猪”。
小栓听话的点头答应“嗳,我记下了”。
王春花揣着那六文钱,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明明是同一座山,同一片林子,甚至连那棵野枣树都是同一棵,凭什么她摘的就只配喂猪?
莫非是她摘的时候,好的果子已经被周春香母女挑走了,剩下的都是次货,所以才又酸又涩。
对,一定是这样!王春花越想越觉得有理,心里那股不甘心又冒了出来。
暗自盘算着——后山又不是只有那一棵野枣树,还有好几处地方也有,等过几日,她就去那些地方摘,到时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