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油灯点亮了,昏黄温暖的灯光将整个屋子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
窗外大雨滂沱,雨声哗哗地响成一片,偶尔夹杂着几声闷雷,但屋内却是一片安宁祥和的气氛。
周春香坐在灯下,手中握着剪刀,沿着画粉的线条稳稳地裁剪着布料。
刘麦穗坐在她对面,穿针引线,开始缝制。
林小月也拿起针线,学着大嫂的样子,笨拙地试着缝了几针,虽然针脚歪歪扭扭的,但倒也勉强能把布片固定住。
霜儿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手里捏着一小块碎布头,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针线在上面戳来戳去,嘴里还念念有词:“霜儿给小鱼做件衣裳……”
林小山在一旁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嘟囔道:“你们都做新衣裳,就我没有。娘,我也要新衣裳!”
周春山头也不抬地道:“少不了你的。那匹深灰色和藏蓝色的,就是给你和你爹你大哥做的。等我把手头这件裁完,就给你裁。”
林小山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搓着手道:“那敢情好!我要藏蓝色的,穿起来精神!”
林小月一边笨拙地缝着针线,一边随口问道:“娘,爹和大哥啥时候回来??”
周春香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算算日子,大概就是这几天了。他们走的时候说,矿上的活计做到月底就结工钱,然后动身回来。要是路上顺利的话,这两三天就该到了。”
她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滂沱的大雨,眼中浮起一丝担忧,“就是不知道他们路上遇到这场雨没有……要是赶路的时候被雨淋在半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就遭罪了。”
刘麦穗也停下了手中的针线,虽然也很担心但还是安慰道:“娘,您别太担心,爹和大山出门在外总会看天气的,要是真遇上大雨,他们肯定会找地方避雨的,不会硬撑着赶路。”
周春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手中的速度却明显慢了几分,显然心里还是牵挂着。
“麦穗,咱们先把你爹和大山的衣裳做了吧,他们穿的衣裳只怕都已经磨破了,赶紧做两身回来穿。”
“嗳,娘,我现在就做”。
“大嫂我的最后做,我一点也不着急”。
“都做都做,快得很”
而此时,村外的高粱地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狂风裹挟着暴雨,无情地抽打着朱大力家那片尚未培土的高粱地。
大片大片的高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许多已经贴到了地面上,倒伏在泥水里,被雨水浸泡着。
朱大力和王翠花、狗剩、朱小草,在泥泞的地里手忙脚乱地培土、扶正高粱秆。
但雨太大、风太猛,他们刚扶起一排,另一排又被风吹倒了,根本来不及。
这块地本就在地势较高的地方,风势总是比其他地要大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