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快走两步与周春香并肩而行,声音有些发哽:“弟妹,今儿真是多亏了你们。又是割麦又是挑麦……我这心里头,实在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周春香摆了摆手道:“大嫂,咱们就该互相帮衬着过日子。往后有啥活计忙不过来,你尽管开口,让大山和小山那两个小子过来干就是了。”
她顿了顿,又压低了些声音,“小山那臭小子,与其让他出去帮外人做白工,还不如让他来给你和大哥干活。”
陈氏连连点头,眼眶微红。
周春香又接着道:“大嫂,小荷转眼也快十四了吧,是个大姑娘了。
可不能再让她成天在地里晒着干粗活了,晒多了不好相看。”
陈氏听了,心里又暖又酸,哽咽着应道:“嗳,弟妹,我晓得,以前也是没办法。”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地吃饭。
蒜泥白肉肥而不腻,油渣炒白菜香气扑鼻,凉拌青瓜清爽解腻,再配上一碗热腾腾的萝卜骨头汤,众人都吃得十分尽兴,直夸做得好吃。
小山更是连扒了两碗饭,拍着肚子直呼过瘾,被周春香瞪了一眼才收敛了些。
小田和小山一样,彻底迷上了这道菜,直夸阿姐手艺真好。
饭后稍歇了片刻,林守成便站起身来,拿起靠在墙根的扁担和麻绳,对林守财道:“大哥,趁着天色还早,咱们再去割几趟,把剩下那几垄收完,明天就去另一块地。”
林守财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兄弟俩二人扛起家伙就往外走。
小山和小田对视一眼,咬着牙跟了上去。
陈氏和周春香帮着收拾好碗筷,叮嘱月月和小荷在家守着,就又拿起镰刀,一同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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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上河村刘家的院落里。
赵氏看着乖巧的霜儿笑眯了眼,连忙转头冲刘大柱喊道:“他爹,你还愣着干啥?快去鸡窝里抓那只母鸡来,杀了炖汤给咱们霜儿喝,我去烧水!”
刘大柱嗳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后院的鸡笼走,麦穗连忙放几步追上去拽住手臂,喊道:“爹!别抓了!我带了肉和米面回来,够咱们吃了!”
刘大柱被她拽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赵氏,有些迟疑地道:“你这孩子。。。说啥?带米面回来了?”
赵氏也迷糊了,慌忙询问,“闺女,咋回事?”
霜儿一听外祖父要去抓鸡,连忙松开小姨的手,蹬蹬蹬跑到刘大柱面前,仰着小吃脸。
一本正经地道:“外祖父,不要抓鸡,鸡留着下蛋给外祖母吃!”
说着,又转身拉住刘麦苗的手,仰着头道:“小姨,我和娘带了好吃的来,我带你去看!”
麦苗被她拉着,好奇地跟着她往堂屋走,其他几人也跟在身后。
霜儿走到墙角的背篓前,踮起脚尖,小手扒着背篓边缘,回头冲赵氏和刘大柱喊道:“外祖母,外祖父,你们也来看!”
赵氏和刘大柱对视了一眼,走近了些。
麦穗走到堂屋角落的两个背篓前,揭开上面盖着的麻袋——露出底下的棉布、红糖,还有一袋糙米和面粉。
另外一个背篓更是装了一大块五花肉、一笼猪板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