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大嫂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堂屋,直奔后院而去。
林小月愣愣的转头看向亲娘,只见周春香坐在原地,先是跟着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也亮了,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哎,麦穗这主意不错!反正天还早,让他们爷几个动动手,抓紧时间赶一赶,晚上咱们就能睡上新床了!”
说着,她也匆匆跟着麦穗的脚步,快步往后院走去。
看着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堂屋里,林小月整个人都傻了:“这两人……为了跟我睡,也是拼了啊……”
后院
大山被麦穗从柴堆旁拽出来,他手里还握着斧头,一脸茫然地听着媳妇叽叽喳喳地说要打床。
本来正蹲在一旁偷懒的小山,一听说要打床,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问东问西,“啥??打床?咋了,小妹床塌了啊”?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哎呦,娘,你怎么又打我?”他捂着后脑勺,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嘴里嘟嘟囔囔地道:“我招谁惹谁了……吃完饭就被赶去洗碗,洗完又被赶来劈柴,劈了半天柴,好不容易要劈完了吧,又说要打床。”
“我就问了一句是不是小妹的床塌了,又挨一巴掌……”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在这个家还有没有一点地位了……”
大山在一旁闷头干活,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有过地位?”
林小山被自家大哥这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自言自语道,“好像也是,一直都没有地位。。。。”最终只能愤愤地举起锤子,狠狠往木料上砸了一下,仿佛那根木料就是他的出气筒。
林守业倒是淡定,放下手里的柴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打多大的?”
麦穗比划了一下:“至少要能睡下三四个人那种!宽宽的,大大的!”
这么大的床?横着睡啊!
林小山还想再问,又怕站在一旁的娘揍他,索性闭嘴了。
周春香站在一旁,双手叉腰,看着三个人忙活,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麦穗道:“麦穗,你去烧点热水,一会咱们好好洗漱洗漱”。
麦穗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嘞”,转身就往灶间去,路过林小月身边时,还冲她眨了眨眼,一副“你等着瞧好吧”的表情。
林小月站在后院门口,听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又看了看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还得继续干活的林小山,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家人,有时候闹腾得让人哭笑不得,但却总是莫名觉得很温暖。
“我这算不算是……凭一己之力,让全家人大晚上不睡觉给我打床?”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院子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于是,原本应该安静的傍晚,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打破了。
院子里木屑飞舞,林守业负责锯木料,大山负责凿榫卯,小山负责递工具打下手,三个大男人围着几根木料忙活得热火朝天。
麦穗和周春香则站在一旁,时不时指点几句“这边再宽点”“那边再高点”,俨然一副监工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