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后头一日,天刚蒙蒙亮,众人便出了摊。
各自在摊前忙活。
麦穗在卤肉摊前切肉,小山和石头在招呼客人,各司其职。
锁头看顾着三个灶膛,忙得不亦乐乎。
林小月在一旁帮着串肉串,提前备好今日份的料,这样石头他们也能少忙一些。
出摊太早,霜儿还在睡觉,因此小草就留在小院。
她看着大人们忙碌的身影,带着东西出门摆摊,也不敢再睡了。
等几人出门后,小草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衣裳披上,回头看了一眼霜儿。
霜儿翻了个身,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悄悄出了门。
院子里还是灰蒙蒙的,晨雾没散,远处的码头传来几声模糊的吆喝声。
灶间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面香和炭火气扑面而来。
灶台上还留着今早出摊前用过的大锅,锅边沾着油渍和面糊,边上摞着几个洗到一半的盆和筷子。
她挽起袖子,从缸里舀了水倒进盆里,蹲下来,一个一个地刷洗起来。
完事又把灶台擦了一遍,就连昨夜几人换下的衣裳也被她仔细清洗干净。
刚把衣裳晾好,想去打扫院子,这时院外传来动静,脆生生的声音在外头喊:“小草姐姐!小草姐姐!”
连忙小跑过去拉开院门。
豆豆站在门口,一手牵着芽儿,一手攥着一根绳子,绳子那头拴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黄狗。
小狗吐着舌头,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豆豆仰着脸,笑出一口小白牙:“小草姐姐,我带芽儿来找你和霜儿玩!还把窝窝头也带来了!”
“芽儿豆豆你们来啦,快进来,外头冷。”
连忙侧身把两人让进来,又弯腰伸手摸了摸窝窝头的脑袋。小狗也不怕生,凑上来蹭她的裤腿,尾巴摇得更欢了。
豆豆进了院子左看右看:“小草姐姐,你在干活呀?院子里真干净!”
小草有些不好意思:“就随便收拾收拾,我去叫霜儿。”
“霜儿,霜儿,豆豆和芽儿来了,还带了窝窝头。”
霜儿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听见“窝窝头”,一下子睁开眼睛,揉着眼坐起来。
连忙爬了起来,一下子跳下床,套上鞋子就往院子里跑。
“你们先玩着,我去灶间把粥热一热。”
豆豆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仰着脑袋认真地说:“小草姐姐,我帮你干活!”
“不用,你快去看着芽儿”
霜儿在一旁拉着芽儿叮嘱“芽儿,姑姑说了,吃完饭才能摸狗狗,摸完狗狗也要洗手”
现在的霜儿完全变成了几个孩子的小头目“咱们吃饱了再跟狗二和窝窝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