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三妯娌,指着周杨氏就开始嚷嚷起来。
“里正您给评评理!我这小姑子秋娘,被这家子磋磨得皮包骨头,分家还把嫁妆盒子都抢了去”
“这毒妇还动手推得她小产了!”
“我妹夫周木野腿也被他们打伤了,躺在床上动都动不得!”
“今儿我们来讨公道,这家子还死不认账!”
“对对对,我们是来跟他们讲道理的,结果呢?才一进院子他们就说秋娘是活该,他们就乐意抢嫁妆”!
“还说嫁给老周家的闺女,就得听话,让干嘛就干嘛”
“你说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话听得咱们火冒三丈,恁说说,我们能忍吗?”
刘氏叉腰附和周春香的话,“那自然是忍不了的,咱们姐妹几个扇不死她”。
赵里正听着三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眉头越皱越深。
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
“秋娘活该”
“就得听话”
“就乐意抢嫁妆,你们管得着吗?”
周杨氏缩在墙角,听到她们嘴里的话,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尖声嚷道:“胡扯!你们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冲进来就砸东西打人!村里人可都看见了!”
说完,急切地看向围在院门口的村民们,“你们说句话啊!你们可都看见了!”
周春香顺着她的目光,也回头看向那群围观的村民。
她眼睛微红,声音不高,说话都带着颤意:“大家伙儿都瞧见了,我们进门时,是不是这家子先骂人在先?”
“是不是他们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秋娘活该?是不是他们骂丰年吃里扒外?”
村民们早就看周家不顺眼,这会子见周春香把话递到跟前,自然也乐得顺水推舟。
很快有人开了口:“我过来的时候,就听见里头嚷嚷着‘秋娘活该’‘嫁进周家就得听话’那些话,难听得很。”
话一落,又有人立马接上:“可不是嘛,我还听见他们骂丰年呢,说什么‘吃里扒外的东西’‘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那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能吃着他们什么了?我看啊,有点吃的都进了那两个宝贝孙子肚子里了!”
有人开了头,后头的话便像开了闸一般,三三两两的附和声此起彼伏。
“就是,平日里连口热汤都不给二房喝,如今倒有脸说人家吃里扒外了。”
“我早看不下去了,周木野多老实个人,被他爹娘作践成什么样了。”
周杨氏听着村民们一句句倒向林家那边,脸色由青转白,气得差点晕过去。
她本指望村里人替她说句公道话,没想到满院子的人竟没一个向着周家。
周婆子趴在堂屋门口的地上,破口大骂“你们瞎说,你们先动手的,天杀的周丰年你是不是想逼死亲阿奶”!
周婆子这一嗓子,倒把院子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周丰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