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村道往河边走去。
狗剩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小山,你家最近忙啥呢?我这两天路过,闻到你家院子里好大一股辣椒味,还有其他香味儿,可好闻了,你娘在做啥好吃的?”
林小山心里冷笑了一声,红烧肉能不香吗?面上却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随口道:“嗨,不就是腌了点萝卜干嘛,每年这时候不都要腌几坛子?有啥好稀奇的。”
他说着,又转移话题,“对了,你说河边水浅了?哪个位置?上次咱们摸鱼那个水坑还有鱼不?
果然,狗剩被他这么一问,眼神闪躲了一下,支支吾吾地道:“呃……就……就村口外那片河滩呗,水浅了,鱼都搁浅在那儿,估计好抓得很!”
两人一边说着,狗剩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另一个方向偏了偏,不是往河滩的路,而是往村外上脚农田方向。
林小山余光一扫,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停下脚步,故作疑惑地看了看前方的路:“狗剩,河滩不是往那边走吗?你这是要往哪儿去?”
狗剩被他点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哦,我是想着……反正顺路,先去我家高粱地那边看一眼,我娘说这两天田里有麻雀偷吃,让我去看看。你就陪我走一趟呗,看完了咱们再去摸鱼,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他说着,还晃了晃胳膊底下夹着的弹弓,像是在证明自己确实是去顺路打麻雀的。
林小山心里冷笑了一声。麻雀?就他那破弹弓能打什么麻雀?
分明是他娘王翠花,指使狗剩来叫他去干活的老把戏了——先用摸鱼或者其他好玩的事把他诓出来,然后再“顺路”拉到田里,让他帮忙干一通活。
以前他傻乎乎的上当了好几回,还乐呵呵地觉得是兄弟义气。
如今再看狗剩这副嘴脸,他只觉得自己以前就是一头猪,真是蠢得可以。
林小山心里门儿清,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狗剩的肩膀:“行吧,那就先陪你去看看,反正也不远。
不过说好了啊,看完就得去摸鱼,不然我回家可都没饭吃!”
狗剩见他答应了,眼睛一亮,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那必须的,看完就去摸鱼!我啥时候骗过你!”
说着,他便领头往自家高粱地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
两人沿着田埂往前走,狗剩的脚步越来越慢,目光不住地往四周瞟,嘴里却故作随意地开口:“对了小山,前几天我在村口听人说,你家摘了什么酸果子拿去镇上卖,卖了不老少钱呢?是不是真的啊?”
他说着,还挤眉弄眼地凑近了半分,压低声音,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咱俩这关系,你跟我说说呗,我又不往外传。”
林小山心里冷笑了一声——不往外传?你娘王翠花那张嘴,恨不得全村都知道别人家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