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一听什么备嫁妆,头都大了,连忙起身过来,把小荷包塞回大伯母手里“大伯母,这生意是头一遭,要是再有下回咱们就按正常价来,再说了我还这么小,要什么嫁妆,我不嫁!”
陈氏无奈的笑了。
周春香见她们还要再推让,“大嫂,这是当时就说好了的价格,没有你们晾晒的萝卜干,我们也还要去别处寻,旁人哪有自家人可靠。
你和腊梅从不质疑我们这事靠不靠谱,只担心自个做不好坏了这生意,,更不对外人多说一句。直到咱们把萝卜罐送出去,村里人才瞧见。”
林小月附和道“大伯母快收下,二堂婶那边也都说好了的价,就别推了,往后再有这生意,咱们再商量价格”。
周春香又抓起桌上的五两银子,一同塞进陈氏手里“这五两银子,就别推拒了。这些年每年守成和大山外出做工。
遇到大风大雨的天气,咱家的田地积水或者庄稼倒伏,都是大哥大嫂帮忙悄悄弄的,这些年是我们这一房欠你们许多”。
陈氏听到这话,不免红了眼:“那就是顺手的事,咱们田地本就挨着,总不能看着庄稼被祸害了”。
“是啊,多大一点事,需要这么多银子,快收回去吧”林守财不同意,当时分家虽然他们没得老宅,但是分了盖屋子的银钱,只是稍微折腾了一番而已。
“大哥,当年分家之时,大嫂身子不好,婆母给的分家钱,又是盖屋又操持家务,哪里够花用,就连这屋子也盖的比老宅还要小上几分”。
周春香红着眼眶继续道“每次路过这儿,我就觉得没法抬头,以往是我不好意思登门,是我觉得日子过不好,不敢上门再来给大哥大嫂添堵。
更觉得自个丢人,就连看到你们顺手把我们田地里的事做了,我也只假装没看到。”
她将银子放到陈氏手中,哑着嗓子道:“大嫂,银子你收好。这肉和排骨你们也一定要留下,不然我下次就不敢再登门了。”
“大伯母,快收下吧,现在咱们日子有了盼头,往后只会更好,这银子算是咱们家当年不懂事一点小小补偿,算不得什么”。
林守财见推不过,又看了一眼陈氏泛红的眼眶,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做主道:“收下吧”。
他抬起头来,看着周春香,声音有些沙哑:“弟妹,这银子我收下了,你们的好意我也领了。咱们两家往后就心安理得地来往,过去的事,从今往后谁也不许再提了。”
陈氏也连连点头,红着眼眶道:“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不过是穷闹得而已”。
周春香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差点掉下来,红着眼应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嫂,我这心可算是踏实了。”
林小月见气氛终于缓和下来,连忙起身打圆场道:“大伯,大伯母,等麦收结束,带上堂哥堂姐,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顿饭,我大嫂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陈氏破涕为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倒是嘴甜”
沉闷了多年的空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化开了。
。。。。。
出了大伯家的门,周春香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拉住林小月的手,声音有些发颤:“月月,娘要跟你道个歉。今日送出去的肉和钱,都是用你赚来的银钱买的。娘没事先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了,你……你别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