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在家躲了两天,整个人像惊弓之鸟一般,风吹草动都能吓得她一哆嗦。
自从看到林家杀到赵家,然后把梨花接了回来后,听说还逼着赵老二写了断亲书。
这之后,她这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生怕张氏那个蠢婆娘扛不住,把自己供了出来。
更让她害怕的是,听说杏儿还躺在床上,说是动了胎气——这事儿要是刘氏几人知道是她撺掇的,怕是会撕了她,瞅瞅那天张氏被打得跟个猪头似的。
她可不想变成猪头!!
连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都吓得一哆嗦,生怕是林家来人找她算账。
在家干点活满脑子都是那天张氏母子被五花大绑推出林家的画面,还有林小远那副要吃人的眼神。越想越怕,总觉得林家随时会有人踹开她家的院门,冲进来把她也捆了。
第二天傍晚,实在憋不住了,不行,这事儿可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可不能就让她一个人害怕。
趁着天色渐暗,村里人大多在家吃饭的档口,悄悄溜出了家门,快步往王翠花家走去。
到了朱大力家门口,门很快就开了,看到是她,王翠花有些意外:“你咋这个点儿过来了?”王春花挤进门去,反手就把门关上,拉着她的手,声音发颤地道:“姐……你可得管管我。。。”
王翠花皱了皱眉,心知她这会过来,怕是和前两日林家闹事有关。
把她拉到堂屋里坐下,倒了碗水递给她:“咋了这是?”王春花捧着碗,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翠花听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怕什么?都两天了他们都没找来,说明什么,说明张氏那蠢货就没办成事”。
“真的吗?”
“你是不是傻?那天是林小月那死丫头和杏儿在一块,张氏刚进去没多久就给打成出来了,我估摸着怕是边都没挨着”。
“要是没挨着边,怎么会打得那么狠,都打成猪头了”?
“你不看看杏儿是什么情况,进门几年才怀的孩子,刘氏出个门都找人去陪着,能不上心吗?”
“姐,还是你想的周到,说不定张氏那蠢妇连萝卜干都没提,就挨了打”!!
“张氏本就是后娘,上门来看出嫁的闺女多正常,至于她要做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王翠花这番话彻底抚平了王春花的不安。
就是,关她什么事,而且她就是和张氏唠嗑而已,又不是她打的杏儿,何况她还是一大早出的门,鬼影都没碰上一个。
王春花端着碗,慢慢喝了一口水,细细琢磨着姐姐的话——是啊,林家要是真知道是她传的话,以林小远那性子,当天晚上就得踹开她家的门找上门来。
可这都过去两天了,风平浪静的,连个上门问话的人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张氏那个蠢货压根儿就没来得及提萝卜干的事,或者说,她提了也没人往自己身上联想,村里人这么多都看到了,凭啥就说是她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