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这两日过得可谓火烧火燎。
原本在家等好消息的她,没料到小树林一点动静都没有。
气得她暗骂王富贵没出息,都赖在树林里多少天了,连个丫头都逮不着。
白瞎了她的馍馍!
本以为趁着后生们去邻村凑热闹,总该把小荷那丫头堵着了吧?
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家几人还凑在一块热热闹闹的做腊鱼,一点也没遇到糟心事的迹象。
等她第二日揣着馍馍走到林子里,哪有半个人影?
起初以为王富贵是蹲不住换地方了,又耐着性子在林子里转了两圈,愣是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她心里咯噔一下,又不好声张,只当王富贵是溜去哪耍了,便气鼓鼓地把饼子往怀里一揣,扭头回了家。
一夜翻来覆去没合眼。
第二天,又带上朱大力去找了两回,还是没找到。
朱大力把手里的杆子往地上一磕,不耐烦道:“那小子指定是待不住,自个儿溜回家去了!他多大的人了,还能在林子蹲一辈子?你回娘家看看呗,别在这儿瞎折腾了。”
王翠花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一边盼着朱大力说得对,一边又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事到如今,她也没别的法子,只好跺了跺脚:“行,我回去看看。”
说完转身就往柳树沟的方向走,脚步又急又快。
一路上……越想越慌,脚下的步子也越发沉了起来。
“什么?”
“富贵不见了?他哪有回来?”
“死丫头!是你说能给他弄个好看的媳妇,我才让他跟着你走的!结果呢?我儿子人呢?”
一巴掌又重又响,打得王翠花半边脸都麻了。
还没来得及缓过神,王老爹也冲了上来,把手里的旱烟杆子往王翠花身上抽
“是你跟他说林家那丫头好拿捏,说你都盘算好了,保证给他弄到手!他才跟你走的!他可是咱老王家一根独苗,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王翠花被两人又打又骂,连躲都不敢躲,整个人缩成一团。
“爹!娘!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我那天还给他送馍馍来着,谁知道第二天就不见了,我想着他是不是自己跑回家了……”
“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王翠花挨了噼里啪啦的一顿打,然后老两口锁上门,来清河村寻人来了。
一路上王老汉铁青着脸,烟杆子攥在手心里,指节都捏得发白。
王翠花的娘抹了一路的眼泪,嘴里颠来倒去就两句话:“我儿子呢……我好好的儿子呢……”
到了村后头那片小树林,老两口又前前后后翻了两三遍。
屁都没找着。
他直起腰,脸色黑沉的盯着王翠花:“你确定就这儿?你没记错地方?”
“就……就这儿,我让他天天蹲这儿堵人的,那几棵歪脖子的树还在呢……”
她娘哭喊道:“那他人呢?!你说人蹲这儿,人呢?你总不能说我儿子在这林子里凭空飞了!”
王翠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老两口在树林子里拢共转了三圈,又站在林子里吼:“富贵!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