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把荷包递到周丰年面前:“表哥,这个你收好。”
周丰年却摇摇头,把手往回一缩:“月月,还是你收着吧,一会儿他们要是闹起来,说不定会一口咬定是我偷的,到时候搜我身就麻烦了。”
小山一听,连连点头
“对对对,表哥说得在理!周家那帮人什么尿性,万一他们真说要搜身,表哥头一个跑不掉。小妹就不一样了。。。。”
他说着咧嘴一笑,带着点促狭,“谁敢动搜我小妹的念头?我娘扇不死她!保管连衣角都没人敢碰。”
“噗嗤”,林小舟没忍住笑了,“好了,咱们快进去吧,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林小月被二哥这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再推辞,把荷包贴身掖进里衣的暗袋里。
整了整衣摆,看不出半点痕迹。
周丰年见荷包有了着落,心头一松,轻声道:“走吧。”
几人鱼贯而出,绕了一圈,从小路绕回了前院。
这一来一回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前院的热闹半点没减——周木栓被林守财和林守成按在地上一顿揍,已经只剩下哼哼的力气了。
周杨氏缩在墙角,脸肿得老高,头发散乱,再不敢骂一个字。
周老汉被林守业按在门槛上,嘴里骂骂咧咧,却不敢大声。
狗娃一进院子,眼睛就亮了,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
小田赶紧拽住他:“你悠着点,别一上来就嗷嗷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林小月跑回周春香身边,凑近她耳语了几句。周春香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亮,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轻轻拍了拍闺女的手背,低声道:“办得好,这事交给我。”林小月会意,退到一旁,像没事人一般站回人群里。
这边梨花手里抓着一只捆住脚的芦花鸡,蹲在墙根下,一脸委屈。
她明明是来打架的,怎么变成看鸡的了
林小舟走过去,看着她手里的鸡,又看了看她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笑了:“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跟着来帮忙的吗,怎么在这儿看起鸡来了?”
梨花瘪着嘴,声音闷闷的:“桃花婶子说,打架不适合我,让我看着鸡就成了,说省得被踩着碰着。”
说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咯咯叫的芦花鸡,更委屈了,“我都还没揪到头发呢。”
林小舟被她逗得“噗嗤”一笑,指了指墙角一处空地:“那你先在这儿待着,别乱跑。一会儿要是真闹起来,你躲远点,别让人撞着你。”
梨花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轻重,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把鸡往脚边一放,又觉得不解气,轻轻扒拉了一下鸡翅膀,低声嘟囔:“回头就把你炖了!”
那芦花鸡扑棱了一下翅膀,咯咯叫了两声,倒像是在回应她。
前院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
周春香看着围观的周家沟村民,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找里正。
可见周老汉一家人缘不咋地。
周春香环顾了一圈围观的周家沟村民,声音不高不低地道:“不知哪位有空,帮忙去请一下周家沟的里正来,给我这可怜的侄儿做个主。”
她这话说得客气,围观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一个人挪动步子。
有人抱着胳膊靠在墙根上,看得正起劲,有人伸长脖子往里张望,生怕错过半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