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说得眉飞色舞,连比带划,把那场面复刻了个十足十。
林小月听得直摇头:“这王富贵如今媳妇有了,娃也有了,速度都比旁人快上几分。”
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要是当初他不对林家起坏心思,又怎么会有这一遭。
日子一天天暖起来。
屋檐下的冰凌子化得滴滴答答,村口那条冻了一冬的河,河面上已经裂开一道道细纹,偶尔能听见底下传来闷闷的流水声。
林小月这几日便有些坐不住了,打发大哥和二哥去了一趟码头。
除了看看码头何时能恢复营生,也顺便看看石头几个孩子。
而她则一有空就倒腾着别墅里的东西,左右摊子都交给小舟,她就在家摆烂好了。
弄好自己后花园,说不定也能在这古代开个花店。
周春香听完,手里的菜都不洗了,双手往围裙上一擦,笑道:“养花好哇!咱咱闺女想养啥养啥。”
当即拍板:“明儿就叫你大哥把后院外头那空地翻了!”
麦穗端着碗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这话,也凑过来:“那可得多备些好土,山脚下那片老林子里的腐土最肥,种花最合适。”
第二日,小山就被赶出去挖土去了,林守成则用起屋子剩余的砖块,给闺女把屋后的空地围了起来。
免得鸡刨狗踩,也能防着有人顺手摸花。
林小月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本来还想自己一点点收拾,没想到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心里头的爱心小泡泡,忍不住咕嘟咕嘟地冒起芽来。
第二天就是二堂婶家的满月宴,村里相熟的人家和刘氏的外祖一家都来添了礼。
陈氏和周春香带着她们商议后备的礼一同前去添礼。
“小虎娃,这阿奶们给你添的礼,咱们虎娃要健康平安长大”
礼一拿出来,满院子的人都静了。
一大筐鸡蛋,红纸封着的几块红糖,一笸箩大枣,还有两匹细软的棉布以及几只自家养的鸡。
另外还有一小把银锁,上头刻着长命百岁的字样。
原本正嗑瓜子唠嗑的几个婶子都凑过来,啧啧出声:“哎哟,这可是大手笔!可真舍得!”
杏儿怔怔地看着那把小银锁,手搁在襁褓边上,却不敢伸手去接。
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婶,这太贵重了,我……我们受不起。”
陈氏把银锁往杏儿手心里一放,笑着道:“受得起。这是给孩子的,有什么受不起的?”
周春香也帮腔:“就是,咱们当阿奶的给孩子添份礼,还讲什么贵重不贵重?你就安心收着,往后孩子的路还长着呢,这点东西算什么。”
杏儿鼻头酸了一瞬,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拉着她安慰了一番。
人群后头,梨花却悄悄缩到了墙根边。
原本还替姐姐高兴,可看着那亮闪闪的银锁,才惊觉自己把满月礼忘记了。
她该替姐姐备一份礼的,哪怕是一双虎头鞋、一件小肚兜也好。
可这些日子光顾着帮姐姐洗尿布熬鸡汤,竟把这么要紧的事给忘了。
正胡思乱想中,手里被人塞了东西。
“二哥?”
梨花怔怔地抬起头,只见二哥站在跟前,手里的小竹篮被她下意识往外推。
“二哥,这……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