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正沉浸在桃子带来的惊喜中,周春香却放下了手里的桃核,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清了清嗓子,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都先别高兴得太早。”她环顾了一圈,目光从林小山、刘麦穗和霜儿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林小月身上,沉声道,“今天我和月月在山上,被王春花和王翠兰堵了路,非要翻看咱们的背篓不可。”
林小山和刘麦穗一听这话就急了,刚想开口说什么,周春香抬手制止两人,继续道:“今天能糊弄过去,是因为月月机灵,提前把好果子藏了起来,换了些酸得倒牙的野果子给她们看。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王春花那人你们也知道,盯上谁家就跟蚂蟥似的,甩都甩不掉。”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往后不管是谁问起来——不管是王春花、王翠兰,还是村里任何一个七大姑八大姨,你们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
对外就说,咱家卖的是在山里找的野酸果子,酸得倒牙的那种,碰运气遇到怀娃的妇人才卖出去的。
至于这桃子又或者以后再摘到其他果子,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提。要是传出去了,咱们这点活命的门路,怕是就要被人抢走了。”
刘麦穗连连点头应道:“娘,你放心,无论村里还是娘家,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林小山也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胸脯:“娘,你放心,儿子绝对不会漏一个字!”
霜儿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但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道:“霜儿也不说,有人问就说姑姑的果子,把霜儿牙都酸倒了!”
惹得周春香绷不住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二哥,明日你记得来路口接我和娘,咱家得买几个大陶罐,把萝卜干早点做起来”。
“要不我和你们去集市吧,这些果子挺重的,我来背”。
“去去去,你去啥你去,你早上给我去捡柴,时间差不多就来路口给老娘等着”。
“知道了知道了,别扭我耳朵”。
“那要不我去山里找果子吧,到时候全拿去卖了”
“让你捡柴你就捡柴,话那么多,以前你上山百八十趟,摘回来过一个能入口的吗?”
“行行行,我捡柴,睡醒就去”。
刘麦穗在一旁,整理着刚拿出的野菜,看着婆母和二弟三人斗嘴,不由得笑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
等小月拉着霜儿去午歇了,周春香就把林小山赶去院后翻菜地了。
那一块地萝卜都拔了,如今正空着呢。